舒妃的发髻尽散, 头上的翟冠歪在一旁, 珠花也啷当的挂在鬓角,看上去很是狼狈,武王挣扎着起身, 大声的叫喊着:“父皇、父皇息怒,父皇息怒,母后一定是听信了这几个奴才的谗言, 也是为了保存皇家的颜面才如此的, 儿臣求父皇息怒。”
典熙目光无神,通红的双眼显得有些阴狠:“皇家的颜面?”她双目含着痛恨的泪看向武王:“舒娘娘当着众位王公的面儿说本宫与他人私通,这是在顾及皇家的颜面吗?她暗通曲款买通我重华宫人想要陷我于不义, 要不是重华宫的奴才忠心耿耿, 今儿本宫早就被褫夺封号了!”典熙说着气得浑身直发抖。
毓祐微苦着眉头,声音里透着隐隐的哭腔说道:“父皇,妹妹早年为国祈福本是受尽了苦楚,如今回宫又遭奸人陷害,好歹是大燕朝的帝姬,父皇也要给典熙一个说法?不能让典熙就这样蒙受不白之冤!”
宁妃话未出口泪先流:“皇上, 我儿才回宫,尚不懂得这宫中的尔虞我诈,今儿幸得贵人相救才勉励洗脱冤屈, 若是今日没有,皇上,我的女儿”
舒妃恶狠狠的叫嚣道:“宁妃, 你就不要再卖惨求荣了,这么些年,你卖惨得来的荣耀还不够你安享晚年吗?果真有其母必有其女,卖惨的手段可真是非同一般,连个和尚都愿意为你们作证,但你们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让人恶心!”
夏端铭连连磕头道:“皇上皇上,奴才不敢撒谎啊皇上,奴才真的看见护国公主在与人私会,还说要去什么蕉园,确实是护国公主啊!”
“够了!”皇上怒喝一声,震怒之下拍的面前的长桌:“大胆奴才,口出狂言,淳玄大师在此,哪里有你大放厥词的份儿,来人,还不给朕拖下去!”
赵直筌知道这是差不多能扳回一局,坏事儿就坏在这两个奴才上面,先压下去一切好说,“来人呐,把这两个奴才都给压下去!”
全有福害怕的很,紧紧拽着舒妃娘娘的大带:“舒妃娘娘救救奴才啊,娘娘救救奴才!”
皇后看着原本准备好的人证被一个个拖下去,想不出什么能压制这对母女,若是这都让她们翻过来身来,那么明日岂不是都要踩到她头上了?
皇后道:“这淳玄大师说是化缘便为化缘,可巧不巧的还同护国公主走散了,谁知道是不是护国公主故意走散去玩乐的呢?”
淳玄微微一笑,好像是料到皇后有这一手:“皇上,请否容贫僧问护国公主几个问题?”
皇上点点头,淳玄问道:“公主,南无皈依十方尽虚空界一切贤圣僧一共多少人?”
典熙依然跪在地上道:“南无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等八十八佛。”
淳玄继续道:“那早先住持所说的,日日持念一七遍,极重烦恼皆消灭又为何?”
典熙道:“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写,此乃《楞严咒》,大众仰观。畏爱兼抱。求佛哀佑。一心听佛。”
淳玄朝着皇上道:“皇上怀疑公主借着清修的名义在民间游山玩水,可是一如皇上刚才所见,那些拗口的佛经公主却能娓娓道来,若这还不足以说明公主在寺中的苦心,那么贫僧也别无他法了,只有十几岁的公主佛经熟烂于心,若不是日夜诵读,又何能这样熟记呢?皇上,有佛缘之人佛经诵一遍,心中自有安宁,无佛缘之人,诵读千遍也还是无意,公主乃是佛祖庇佑之人,一般人都动不得。”
皇上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缓缓从上上座走下来,慢慢的扶起一直跪在地上的典熙,轻声道:“起来罢,地上凉。”
舒妃眼看大势已去,嘴里还喃喃着:“皇上,皇上”
而此时一旁的何贵嫔,却是再也没作声,毕竟此时能把自己摘干净才是明智。
皇上牵着典熙重新坐在座位前,回头又看了看宁妃,缓缓道:“你受委屈了,也起来罢。”
毓祐搀着宁妃慢慢起身,因为跪的太久,宁妃走到有些踉跄着脚步,她看向上首的皇后,皇后面色难看的很,如此一来该当真没有人能压制得了宁妃母子女三人了。
皇上回首看向跪在一旁的舒妃,武王一把扑上去:“父皇父皇,求求您饶恕母妃罢,母妃一定是听信那个刁奴的谗言才会如此的,若不是那个奴才,母妃也断不会如此!”
舒妃紧紧的拽住皇上的膝澜:“皇上臣妾今日所说句句属实,宁妃母子三人蒙蔽圣听,女儿以美色迷惑司礼监墨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