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赖嬷嬷大约以为她真是受惊所致,沈慕涟也乐得她误解,指使杵在边上的丫鬟道:“夏桃,素蓉,快给赖嬷嬷和史妈妈搬凳子。”
“不用,”赖嬷嬷虚坐在床沿上,这声推辞应是替史妈妈说的,“皇后娘娘和文淑大长公主那还等着回话,咱们问完就走。”
史妈妈果然堆笑着推拒,望向沈慕涟的眼里满是诧异的探究。
老人家的眼神太直接,沈慕涟自然感觉到了,不过表示理解。
传闻中她对外的形象一贯是差到极点的,留到十八还嫁不出去的丑姑娘,只会躲在绣楼啥也不会的老姑娘,结果冷不丁见到了实物,嘿,发现实物与传闻货不对板,怀疑自身眼神出错了很正常。
就像上午沈家人瞧见她从宅了十年的绣楼里出来,发现她身上没长青苔,站在太阳底下也没吓得躲进桌底下缩成一颗球一样,感到稀奇罢了。
“沈姑娘,”赖嬷嬷开口道,“原本你刚刚才受过惊吓,这事不好再叫你回想,可毕竟是在文淑大长公主寿宴上出的事,就怕是有心人作恶,少不得要姑娘跟嬷嬷仔细再讲一遍经过。”
“应该的。”沈慕涟颔首,随即镇定心神娓娓道来,“今日祖母和母亲带了我们姐妹几个来隐梅园贺寿,途中三嫂携我去找她娘家的姊妹吃茶。到了一处宁泊居,里头除了颜家的三姑娘和六姑娘,还有御史崔大人府上的双绣小姐,大学士府上的梅初小姐,吏部尚书夏大人府上的芳年小姐,大家在画画,说园子里的杏花美,要画下来。”
“梅初小姐?可是文渊阁洛大学士府上的那位?”赖嬷嬷插了句嘴。
沈慕涟一怔,她对那几个小姑娘的背景认知都来自三嫂颜氏在耳边的嘀咕,是不是文渊阁大学士还真未听清,倒记得梅初小姐是姓洛的,还是个庶女,在座的几位姑娘里就她一个是庶女,便点头,“是姓洛。”
赖嬷嬷道:“姑娘接着说。”
“过了会子,岚临郡王妃和她妹妹也来了,夏小姐和岚临郡王妃似乎是手帕交,两人高兴地说了会话,夏小姐就说没想到郡王妃的妹妹善分茶,洛姑娘也是分茶高手,不如两人比比。于是就比试起来,我不善此道,就有些好奇,凑近了瞧,谁想这时候郡王妃妹妹手里的梅花茶撒了,溅到了我的襦裙,三嫂就带我来水清轩更衣。”
“是宁泊居伺候的丫鬟领你们来的?”问话的是一直未曾出声的史妈妈。
沈慕涟道:“是,那个丫鬟说她叫慧兰。”
赖嬷嬷看向史妈妈,史妈妈支吾道:“应是……北昌侯府上的。”
赖嬷嬷皱眉,她知道今日的寿宴问别府借了人手,还真没想到是惹事的北昌侯府的丫鬟。
史妈妈忙朝沈慕涟示意,“之后呢?”
“之后外间的门忽然打开,走进来一个人,我的丫鬟夏桃转出去看,结果就瞧见了信忠侯世子,信忠侯世子应是无意进来的,与夏桃碰个正着后赶忙退了出去。”
赖嬷嬷便问:“哪个是夏桃?”
夏桃上前福了福身:“嬷嬷,奴婢是夏桃。”
赖嬷嬷道:“世子走进来,你瞧见了”
夏桃:“是,不过奴婢当时不认得他是世子爷,看到外男进来唬了一跳,世子爷也唬了一跳,一拧身就往外走了,奴婢赶紧去关门,又看到世子爷出去时叫别人给撞见了,害怕牵扯上我们小姐,忙把门紧紧关上,后面的事就不知晓了。”
赖嬷嬷静静听完,起身问向史妈妈:“老身问完了,妈妈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了,”史妈妈摆手,并对沈慕涟道:“沈姑娘再休息会,公主吩咐了,等那头开了席,人都过去了,会安排马车把您送出隐梅园。”
这就完了?沈慕涟应了声好:“夏桃,送送赖嬷嬷、史妈妈。”
两人出了屋子,史妈妈偷偷对赖嬷嬷道:“倒不承想,这沈家的五姑娘生得这般标致。”
赖嬷嬷没接她的话茬,只道:“咱们还是快去瞧瞧那个丫鬟,问完话好回了各家的主子。”
另一间屋子里。
皇后望着立于座下,身材欣长,面色平静的男子,正色道:“你方才说什么?”
戚恒拱手,眼帘未抬,又重复了一遍:“我想求娶沈家的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