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工极其粗糙,仅用简单的线条勾勒了大致的轮廓,为方便安置,她画了个壁挂式的木人桩,特意标注了木人桩上的三条胳膊和一条腿要打磨地尽量光滑,防止有倒刺伤到手。
其实,做木人桩应该遵照使用人的身高尺寸比较好,但彼时沈墨漪已回黎山书院,沈慕涟也不好贸然去打探外男的身量。
好在因她名下有家首饰铺子,所以有个自己的作坊,让工匠先照着做一个,记下完整的制作过程,到时候把样品连同图纸一起送去朱家,若得用,朱家可再让工匠做,也可自行做。
打定主意,沈慕涟让夏桃拿着图纸去交给贺妈妈,由贺妈妈交给她儿子贺丰,让贺丰去全权处理此事。
正巧贺妈妈一家日后是要跟着她的,也趁此事考察一下贺丰的办事能力。
在这段期间,姚庆伯夫人又上门了一回,并把婚期定下了,十二月初八,宜嫁娶。
婚期定下没多久,文淑大长公主府上和北昌侯府便接连送来了价值不菲的贺礼,言说恭贺。
文嬷嬷借此教导沈慕涟,“姑娘可知,为何这两府人家以往和沈家不曾有多大来往,这回却在婚期初定便送来贺礼?”
“自是为了上回隐梅园发生的事。”
水清轩的事文淑大长公主府上是东家,带路的丫鬟出自北昌侯府,两家都但了干系。
“正是,”文嬷嬷点头,“虽说那次的事是误会,但冲撞了姑娘你确是真的,按理信忠侯府第二日便需备礼上门致歉,以护两府名声周全。谁知第二日圣上赐婚的旨意先到了,金口玉言,天赐良缘,这时信忠侯侯府就不能再携礼入府当此事是误会了,正主不动,文淑大公主府和北昌侯府也不好先如何,可总归是欠了沈府一桩,等如今婚期彻底定下,刚好凭着婚事的名头送来,既是歉礼,也是贺礼,这般行事才叫八面圆通。”
让沈慕涟又受教一回。
那头顾挽霜听闻文淑大长公主府和北昌侯府送了礼,心里却不是滋味,总觉得好像这两府知晓了她和戚子莹做的事似得,可她也没功夫去计较。
这段时日姚庆伯夫人隔三差五地来府里找她婆婆刘氏寻衅。
起初是向刘氏讨要前侯府夫人和大嫂留下的陪嫁,刘氏拖延了几回,眼见姚庆伯夫人态度强硬,委实搪塞不过去,只有交出了陪嫁单子和钥匙。
可不想这还不算完,之后姚庆伯夫人隔一日上门来说怎么曾见过她大嫂带过的金鸾含珠的步摇不在清单上,过两日又道已故世子戚至瑾成婚时她送的一柄汉白玉如意怎也不在清单上。
如此来了三四趟,连老侯爷也惊动了,得知原委后顿时觉得在胞姐前失了面子,发话叫刘氏将该还的都还回去,若再还不上,便叫她拿自己的私房贴补,闹得刘氏都没精力对付戚英的婚事,整日干啼湿哭。
更要命的是,戚子莹派人来报,当初那个丫鬟慧兰的家人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