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处境还不能太打眼,最好不要明着扯上关系,至于借由太子或皇后娘娘的手呈上也是不妥。
戚恒手指击着桌面,忽然笑道:“慕涟的祖父不是在工侍郎吗?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功劳倒不如叫他去领。”
沈慕涟眯起眼,觉得戚世子笑得……蔫坏蔫坏的。
小夫妻俩一回府便屏退下人关上了门,许妈妈有事来找沈慕涟时,贺妈妈守在门外冲她们摆手,又指指紧闭的门扉,面上状若无奈。
许妈妈立时了然,两个老妈妈相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深冬清早,晨光熹微,天还未大亮,封妈妈便裹紧袄子打了一路哈欠踱到望关轩头道门外,深怕来迟些世子又带着新夫人跑到府外头去了。
直说奉了刘老夫人的吩咐,让守门的下人去催少夫人到青璋苑给老夫人请早安。
结果得知今日是少夫人三朝回门的日子,封妈妈左思右想心道不好,新媳妇回门婆家要准备回礼,老夫人掌着家非但没过问回礼的情况,还一早派人去堵门,这要是让少夫人把事告回娘家,以沈二夫人泼辣蛮横无所顾忌的性子,传扬开去可怎么办,当即又灰溜溜走了。
待封妈妈回去回禀刘氏,刘氏喝着热粥险些噎住,只觉得自个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了。
“回门怎么了,新媳妇回门前难道不该跟婆家长辈道一声吗?定是戚恒那小孽畜故意使坏。”刘氏气得头顶生烟,可这两日的受挫到底把她的势头磨得萎靡了些,她暗自决定,还是等戚恒回十二营当差了再去收拾沈氏。
新婚后第三日,戚恒陪着沈慕涟回门。
刚巧沈闻仲也在府里未去工部上差,他俩先在正厅拜见沈老爷和沈老夫人,随后沈慕涟回二房的定风苑同朱氏她们去说话,戚恒借口有事同沈闻仲商议去了书房。
沈家书房内,沈闻仲捋着胡须正奇怪世子有什么事要说,就见他从袖里掏出来一张纸。
戚恒拿出的图纸是他过后又重新提笔润色过的,夫人的画作太虚浮,他怕旁人领会不了。
沈闻仲毕竟在工部浸润多年,即便为人固步自封官路坎坷停滞不前,可识图辨物的能力还是有的,尤其听戚恒阐述这马鞍和马镫的益处,当即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忍不住畅想了一番若此物件经他的手造出来,那得是多大的功劳一件。
“你是怎么想到要造这两样东西的?”沈闻仲叹服。
戚恒添油加醋道:“不是我,是慕涟想出来的,她知我在骁骑营当差需常常与马为伍,忧心我在马上演武时会摔落受伤,因此特苦思出来叫我在马上能轻省些。只是我思量着,若此副马具能打造出来,怕会先用在战马上,军需之物我等不好私造,思及祖父任职工部,若由祖父出面便再妥当不过。”
可怜沈闻仲一大把年纪了被无端端秀了一脸,心中复杂。
他的亲孙女,想到外祖父的好造了个木人桩,嫁人念着夫君造出个马具,却从未想过替他造个好物什出来,还是孙女婿忠厚老实,如此大的功劳也惦念着要送给他这个岳祖父。
沈闻仲慈蔼地看着戚恒,觉得孙女婿比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孙要顺心顺眼多了。
戚恒送出图纸便出了书房,没想到岳丈沈复宁在不远处的亭中等他。
沈复宁上回在朱府见到戚恒和他同桌吃喜酒时,便对这个会跟他谈诗论赋的女婿一见如故。
终于等到他跟老爷子商量完事情,定要上前迎了女婿去他的书斋畅谈他近日新作的诗文,戚恒没能扛过岳父的热情,只得歇了去寻沈慕涟的心思,专心应付岳丈。
戚恒喜武甚于文,可打小被老侯爷逼着春诵夏弦闭户读书,虽读得不如老侯爷预期的那样腹载五车科举得意,但那点子学问用来吹捧岳丈的几首打油诗还是管够的。
于是翁婿两人一个念诗,一个击节叹赏,倒也是一派和乐融融。
定风苑里。
朱氏亲亲热热地和沈慕涟挨坐在一起,抚着女儿的脸颊握着女儿的手,激动地仿佛沈慕涟离开的是三年而不是三日,嘴里不住道:“瘦了瘦了。”
沈慕涟笑道:“哪儿瘦了,整日窝在屋里光吃饭不动弹,分明长肉了。”
朱氏闻言亲昵地扯扯她的脸皮,又问她在侯府住的怎么样,戚恒待她好不好,府里老夫人有没有为难她,沈慕涟挑拣好的跟她说了。
朱氏怕她不说实话,有苦自己忍了,趁沈慕涟跟颜氏说话的当口还悄悄问贺妈妈。
贺妈妈便把小姐和姑爷黏糊地白日都关起门说与朱氏听,朱氏这才安下心,可放心之余也没忘记敲打沈慕涟,“要有分寸,不可由着世子太过胡闹。”
沈慕涟莫名其妙就背了一口黑锅。
在沈府用了晚膳,留到天色渐晚,沈慕涟不舍地坐上马车回侯府。
沈慕涟和戚恒走后,沈闻仲对着图纸坐立难安,怕夜长梦多,趁宫门未闭前携着图纸入宫面圣。
“卿是说,要给马穿上褂子和鞋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