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就在她旁边坐了。
旁边的火堆上吊着一个炉子,崔晔举手提起来,取了个银杯,倒了半杯茶:“握着。”
阿弦接了过来,原先的那点儿不安被他在举手投足间化为乌有,银杯透出和煦暖意,如同方才被他握着手腕的感觉。
自从来到长安后便暌违良久,阿弦几乎忘了她一度十分依赖的这种感觉。
阿弦定了神:“阿叔,我听外头好些奇怪的流言。”
崔晔道:“原来真的是为了这件事而来?既然是流言,自有消散的一日,你放心就是了。”
“阿叔的意思,是说那些都是假的?”阿弦惊喜交加。
崔晔微微一笑:“谣言止于智者,不过这谣言能让阿弦亲自来找我,我却是感形,详细说给我。”
——阿弦所见的不多。
只是太平奔逃而已。此刻竭力回想当时,阿弦道:“像是在黑松林里,公主的裙子被地上的树枝刮破了,跌在地上……”
太平望向身后,瞳孔之中人影闪烁,她到底是皇室里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怒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回答她的,却是很利落的一记封穴,太平软绵绵地倒地,另一人将她拦腰捞起,扛在肩头:“到手了,退。”
阿弦说罢,崔晔道:“黑松林……对了,可看清几人的脸?”
阿弦道:“那三个人都是蒙面的,并看不见。”
崔晔沉吟片刻,忽问:“公主被带走之时,你可还看见别的什么了?”
“别的……什么?”阿弦不懂。
崔晔却道:“没什么,只是如今说来你是唯一的目击者,故而问的详尽些,好找寻其中线索。”
阿弦道:“阿叔,是什么人居然对公主下手?是皇后的仇人么?”
“未曾水落石出前,谁也说不定。”
阿弦问:“他们是绑走了公主用以恐吓呢,还是要……他们的意图是什么?”阿弦未曾说出口的,是一个“杀”字。
自打跟太平相遇,那女孩子着实算不上“温柔有教养”的高门淑女模样,甚至屡屡冲突,可是一想到她会有事,仍叫阿弦周身发冷,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觉不适。
崔晔道:“如今皇后娘娘将此事密藏调查,就是怕打草惊蛇,让他们作出难以挽回的事来,所以暗中加紧巡查。至于他们的意图为何……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这是何意?”
崔晔道:“他们大费周章捉走了公主,一定会物尽其用,正如你所说他们是皇后的仇人,当然会用一个特别的法子来对付皇后。”
阿弦背上发寒:“恨皇后,所以报复在公主身上?”
崔晔道:“不错,公主是个最佳的诱饵,绝不会无声无息杀了,所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