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十数步到许圉师的公房,就见两名书吏兴致高昂地出门,低低切切道:“天官怎地在这时候来了。难道是有什么要事?”
另一个道:“也兴许是来请侍郎喝年酒的。”
阿弦听得模模糊糊,忙拦住问:“崔天官在侍郎房中么?”
两人笑道:“女官来的正巧,天官才进去呢。”
阿弦不置可否,先放他们离去,她小心地往许圉师房门处瞅了眼,又见周围无人,即刻转身,悄无声息翻过栏杆,迅速地不见踪影了。
就在阿弦去后,在许侍郎公房里,许圉师道:“梁侯被贬,大快人心,只可惜了张柬之大人。”
崔晔道:“张大人嫉恶如仇,所有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
许圉师笑道:“他倒是痛快了,他甩手出京,剩下这烂摊子谁敢接手,且若是处置不好,非但是他白搭上了自己的前程,那接手的人还得倒霉呢,幸而,幸而。”
崔晔沉默,忽地问道:“阿弦还在么?”
许圉师一怔:“啊,你是来找她的?”
“顺道而已。”崔晔淡淡地说。
许圉师挑眉,忽地想问问他是顺道来看阿弦,还是看阿弦顺道来见他。
毕竟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语,也有些飞进了老侍郎的耳中。许圉师一笑扬声,叫了个书吏进来,吩咐道:“去看看女官何在,请来说话。”
书吏去后,许圉师又看向崔晔道:“前些天,我听了一些话,想必是那些人疯了说的胡话。”
崔晔道:“哦?”
许圉师道:“怎么好似有人说你,跟阿弦……”
崔晔不答,脸色却有些不大一样了。
许圉师心惊,仔细端详,却发现他原本清雪似的脸上,隐隐地有些难以描述的轻粉色。
不多时,那书吏回来,报说:“侍郎,女官方才出部里回家去了。”
“啊?”许圉师停了停,“走了?”
书吏道:“听说方才女官是来见您的,大概是看有客在,故而先去了。”
许圉师还未吱声,崔晔起身道:“许公,我先告辞了。”
第245章我喜欢阿叔
崔晔拱手一揖,举步出外。
许圉师几乎没反应过来:“崔……”追出公房转头看时,却见他早快步沿廊下过,急急下了台阶出门去了。
此人行事从来四平八稳,几曾见过这好似城门失火赶去急救的模样?
捋着胡须,许圉师啧啧:“真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好似能看见不少奇景呀!”
且说崔晔疾步往外,出了户部大门,转头一瞧,正好看见阿弦的马车拐过前头街口。
他看一眼,来不及上车,把随从的马儿牵来,打马追了上去。
剩下车夫,家奴等不明所以,忙也在后跟上。
崔晔追出了街口,马儿到底比马车要快,不多时已经赶到:“停车!”
一声喝,车夫发现是他,慌忙勒住马儿,崔晔翻身下马,又急急上车。
谁知才推开车门,整个人一惊。
原来马车里空空如也,哪里有阿弦的影子?
崔晔回头:“女官呢?”
那车夫不知所措:“女官……女官先前下车,让我先回家,她自己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在意外之余,无声而笑。
原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