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勿要忧虑,不是如此,”崔晔温声道,“阿弦还不知道陛下是这般意思。”
“是吗?阿弥陀佛,好歹放心了,我还以为……”卢夫人略松了口气,却又关切问道:“……可阿弦又去了哪里,好端端地怎么辞官了?”
原先卢夫人其实倒也存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在阿弦成亲之后,找个时机劝她辞官,毕竟要在家里相夫教子,管理后宅,周转交际等……诸色事体也不轻松。
谁知道阿弦辞是辞官了,人竟也不见了,实在叫人哭笑不得。
崔晔安抚了两句,恐怕宫中来使等候,便出门而去。
卢夫人思来想去,便转去老夫人房中。
因高宗忽然病发,御医尽数都在含元殿中聚集,连明崇俨也被极快地传召进宫。
崔晔赶到之时,武后正在听几个御医说明病情如何,原来高宗因情急超过了自己掌控范围的忐忑。
然而在她思来想去的时候,心底却时不时地总会跳出阿弦的身影。
昔日两人的相处,也总是跑出来搅乱她的心神。
“不可能……不可能!”武后越想越是惊心,越是惊心越觉恼火,不由握拳,“砰”地一声砸在桌子上。
“娘娘……”把旁边的牛公公吓了一跳,忙悄声提醒道:“娘娘,崔天官等候多时了。”
武后抬头看时,才见崔晔果然就站在前头十数步远,安静地垂首静立,似乎不曾被她的突然恼怒而惊扰分毫。
极快地敛神,武后默默地深深呼吸几次,才道:“爱卿,可知道十八子无故辞官潜逃之事?”
崔晔这才拱手道:“臣已知晓。”
“那……”眼神变幻,武后声音平静如常:“你可知道她为何忽然不告而别?明明……陛下才给她寻了一门天下无双的好亲事。”
崔晔道:“请娘娘恕罪,微臣不知。”
武后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爱卿从羁縻州落难,偏巧被她所救,你们朝夕相处,你对十八子自然是最了解的了?”
“可以这么说。”
“当初你回到长安,因你身体欠佳,我也并不曾询问仔细,据说,这十八子的家里还有一个擅长做饭的老人家?”
“是。”
武后轻声一笑:“那爱卿觉着此人如何?”
崔晔沉默,武后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崔晔才道:“回娘娘,当时……微臣非但身体耗损不堪昏迷多时,更兼双目失明,直到后来进长安得孙老神仙妙手回春,才重见天日,所以娘娘这个问题,微臣很难回答,只是……”
“我倒是忘了你曾双目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