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多吉少,不敢跟虞娘子多说,只求她能保住性命就成了。
但在出门之时,听见玄影难以形容。
但双眸却有瞬间的惘然,那种眼神,似乎追忆起什么往事。
阿弦长吁口气:“我说完了,要如何处置,随你。”
雪从夜空中降落,零零落落被风送了进廊下,阿弦摸了摸鬓边,仍是湿冷一片,又摸摸下颌,幸而小胡子粘的牢靠。
无愁主道:“你以为,我会杀了你吗?”
阿弦道:“这不是你的初衷么?”而且阿弦既然能“通灵”,无愁主的身份只怕“朝不保夕”,迟早都会给她探知。
无愁主道:“随我来,我要让你见一个人。”
这一次,却竟是仍回到了上次的“马厩”院中。
还未靠近门扇,就听到有个久违的熟悉的声音杀猪般响起:“你们……都不想活了么?竟然如此对我!”
阿弦听了这个声音,顿时想起了先前马厩里两个下人的谈话。
居然,真的是他。
阿弦在惊愕之余,竟觉一丝好笑。
原来这惨烈大叫的人,竟正是先前被贬出长安的梁侯,武三思。
第285章遵旨
长安。
在御医们跟明崇俨的严密看护诊治下,高宗的身体终于有所起色。
他醒来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屏退众人,独传了武后来榻前。
皇后当然也知道高宗是想问什么,不等他开口,便道:“陛下不要再为那件事忧心了,臣妾已经传旨下去,让人停止搜捕……女官,陛下放心,不会有人为难她的。”
高宗纵然在晕厥之中,也尚惦记此事,听了武后温声说来,顿时鼻酸。
“皇后终于相信了朕所说的话么?”高宗眼圈微红,低低问道。
武后就坐在龙榻边沿,自然看的明白,闻言便轻轻地叹了口气:“陛下大概怪我心狠,但是陛下你又怎么知道……我并不是不想认……那个孩子,我只是不能相信而已。”
高宗疑惑地看着她,才张了张口欲说,武后已默然道:“臣妾已经经受过那种剜心似的痛楚,如果贸然承认了十八子就是……但最后又偏偏证明不是,岂不是让臣妾白白地巴望一场,又再次经历那种非人的痛苦?”
高宗这才明白她的心思,便道:“朕确信那孩子就是安定,只要你仔细看她,你就也会知道。朕原先也是不信,所以才传她进宫想看个明白,但是当朕仔细打量她的手,竟格外懊悔自己先前怎么没有认真看过,白白地同她错过、且让这个孩子经受了那许多苦楚……”
“陛下……打算怎么做?”皇后问道。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