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加上与儿子李世民之间的裂痕,基本上被架空了。而李世民也铲除了裴寂一系的人,裴寂是谁,武德朝的老人,也是李渊的亲信。隋朝的时候只不过是个晋阳宫监,追随李渊起兵,武德年间权力一度到达巅峰,朝中无人不知人脉甚广。不过后来李世民继位后开始大规模的改革,摒弃武德朝陋习陈规,作为利益的首当其冲者,最后也落得一个流放回家的结局。
想到这里,郑丽琬有些颇有感触。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登基必定会仍命自己的亲信,牺牲掉一些老臣,宽且武德与贞观的过度并不是那么光彩和顺利。玄武门之变让很多东西都变得不那么名正言顺,再者,李渊禅位也并非是他的本意,这里面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真不好说。
再想想刚才长孙涣好像说过这旁边是大安宫,过了那个月营门就是了,想来遇到李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再过一道门就可以看到玄武门了。
“婢子拜见太上皇,方才不知是太上皇驾临,请恕婢子无知之罪。”
想规想,礼仪制度还是要做的,毕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古人对礼仪的要求可比现代高多了。万一因为这个得罪了谁都是件不好的事情,况且这可是当今的太上皇,李世民的老爸。
“唉~无罪无罪,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不要给我来这套。对了,是谁带你来这里的?”
“长孙涣,长孙家的儿子。”
郑丽琬毫无保留的就把长孙涣给卖了,因为这种情况下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只要如实说就好了。
李渊听了点了点头便不再问什么,接下来又问了一下郑丽琬家里的情况,算是互相认识。可能是人老了,在外面呆久了大冬天的确实不行,接着手一挥示意郑丽琬上跟前来。郑丽琬本来还想在这里等长孙涣的,但是李渊叫你跟上总不能不听吧,只好一路跟了过去。
“我猜你在当心长孙家的找不到你吧?我已经遣人去说了,他会自己回去的。”
……郑丽琬倒不是担心长孙涣,而是更捉摸不透李渊到底在想什么。这大安宫殿内弥漫着一股熏香的味道,夹杂着几丝酒味,殿内的暖炉让郑丽琬感到了一丝温暖,同时也开始思索起了李渊的用意。
“自从啊,裴寂走了后,就很少有外面的人来陪我说话了,你也不要拘束,我啊,就想找个不是这宫里的人陪我说话。”
“能为太上皇解闷是婢子的福分。”
大概是看出来郑丽琬的不解,李渊自己点明了用意。
是啊,成为太上皇的李渊除了按例的拜见外,基本就没有什么人来他这里了。之前在太极宫还好一些,毕竟不远。现在搬到了大安宫,人就更少了,除了自己的妃子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交际了。加之父子之间的间隙,如同软禁般的生活确实非常枯燥无味。
“对了,你刚才说的,大唐必然会和谈,那如果不和谈呢?”
“始终是要议和的。”
“你的意思是没办法了?”
“不,可以假议和,趁颉利没有防备下突然发难。”
郑丽琬不假思索的答道,因为这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李靖当时在议和使者已经到接颉利大帐的时候,抗旨率一万精骑二十天口粮杀入大营,生擒颉利可汗。
“多少成把握?你觉得多少成把握能成功?”
李渊似乎有点激动,突厥是大唐的一块病,亦是他李渊的一块心病。多少年了,他忍辱负重,进贡纳粮只求突厥人不来攻打。当时天下没有一统,国力也无法和现在比,如今有机会一雪前耻,谁能不激动。
“这…最少有九成把握,最坏也能让颉利几年内无法再袭扰我大唐边境。”
李渊坐在茵褥上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的看着酒杯。似乎在想这个事情的可行性,还有就是自己的儿子是否会答应议和。接下来李渊又详细的问了许多细节的事情,郑丽琬哪敢全部都说,什么都知道那就太让人怀疑了,只好推出李靖当挡箭牌糊弄过去。又谈了一些天马行空的事情,弄得李渊一愣一愣的。
“你很聪明,也很像一个人,这个东西你拿着,以后每隔几日便来太安宫与我说说话。还有,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拿着来见我。”
郑丽琬手里把玩着一块非常精致的佩玉,想着临走时李渊说的一番话,不禁又一丝得意之情。来到唐朝,没巴结上皇帝大臣,倒是巴结到了太上皇李渊。
郑丽琬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小的佩玉日后她开启了一个崭新的大门,未来经历了她现在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作者:茵褥,大家理解为放到地上的坐垫即可,唐朝又胡椅,但是还是主要靠跪坐、盘腿坐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