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饱经沧桑折磨的心得以不小的安慰。
而在此刻,为自己的儿子骄傲的同时,一股踊跃暗处的担忧,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悄然弥漫上了他的心头。
他的儿子慕容飞是军事天才,这点他确实不可否认。十六岁从军出征,第一次出征就立下战功,升为百夫长。此后在大夏与其他国家为数不多的战斗中,每次都有慕容飞参加,而每次他都能屡次立下奇功。二十岁时的慕容飞独自带领一万步骑驱逐逼近边境的金越国,面对敌军五万人方阵七进七出,杀得敌人闻风丧胆急退三百里,至此一战成名。随后的两年里,鬼见愁防线外大破大理,使之扔下几十万装备粮草落荒而逃,冒雪突袭楼兰,并且连克十五城后全身而退的辉煌战绩,更是把他推向了年轻一代的顶峰。除了和大夏二十多年无战事的北方蛮国之外,西边大理楼兰,东北金越的军事骚扰几乎都被慕容飞一人率少数兵力全部降服,而他本人则成为大夏历史上最年轻的骠骑将军。
而纵横沙场几十年的慕容煜阳如今最担心的就是从未受到打击并且笼罩了太多荣耀光环的慕容飞内心开始萌芽自负感,而这点对于统兵的将领来讲,无疑是一大忌!
“父亲。”慕容飞走到走廊前,行礼轻声说道。
慕容煜阳抱琴起身,问:“你听到琴声和以往的不同了吗?”
慕容飞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回答:“父亲的琴声中似乎多了几分的担忧。”
后者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屋内,将琴放在角落的琴架上又走到房间的正中间,檀木方桌上,摆放着一盘棋。
他对着黑子跪坐在地毯上,看着还站在屋外的慕容飞淡淡的说了一声,“进来,陪为父下一盘。”
慕容飞急忙点点头,脱下长靴跃上走廊,一步跨进了铺着暗色楠木地板的房间内,跪坐在父亲的对面。
他低头呆呆看着这盘还未动的新棋盘,不知道父亲到底要干什么。在这接近正午时分,带着酷暑味道的阳光雕刻着道道纹路的木窗处招进来,让长期有些阴潮的房间里弥漫着暖洋洋的气息。
一缕光线照射在慕容无铭苍老的脸上,使他的五官变得模糊不清,即使在这么近的距离让慕容飞也看不清父亲的脸。
屋外古木参天,屋内二人对坐,角落的香炉发出阵阵熏香,缕缕阳光在房间内肆意交错。慕容飞只感觉有些恍惚,面前的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正飞快的旋转着扭曲着,换成了另一副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