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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女子依然不应答。
‘难道她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少年疑惑的望着内室的门。“咱们总得互有一个合适的称呼吧?不能总‘喂’呀‘喂’的。”
“那我叫你二牛吧。”麻衣女子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二牛?!”少年不满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这名儿也太土了吧?我怎么看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怎么能叫这么个土名字?”
“不行。不行。”少年坐回椅子,高高扬起手臂摆着手。
“那就叫二傻。”麻衣女子立刻换了一个,口风凌厉。
“你……”少年气愤。他知道争也无用。她起的名字,自己不情愿,却也挡不住她要怎样叫。
少年大口的喝了两口茶,将怨气咽下去。“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的?是谁告诉你的?”他决定从此处向麻衣女子兴师问罪。
“你师父。”麻衣女子轻声答道。
“我师父?!”少年吃惊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是说……是我师父告诉你的?”
“嗯。”麻衣女子轻轻的应了一声。
少年的气儿不打一处涌上来。“那么说……我今天在茶楼前要等的人就是你?”
“是的。”麻衣女子痛快的承认了。
少年心中的火气更旺了。他感到自己的肺快要被气撑爆了。“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了吧?”他觉得,她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一切。自己至少要知道她真正的名字,才算是将双方很不公平的天平稍稍的拉回一点儿。
“你只叫我萧儿就好了。”萧儿轻浅的回答。“名字不过是称呼罢了。真与不真又有何妨?”
“何妨?”少年将心中的气愤努力的向下压。可是,一时半刻如何压的住呢?
出山门时,他师父说此次他回家认亲一路有人护送。现在,他见到了,护送他的人居然是一个娇弱的小姑娘。当时他就觉得奇怪。既然是护送他,负责护送的人却一直隐匿行踪不肯与他见面,非要到了京城才肯与他相会。
她是要做什么?暗中监视自己?还是有旁的企图?
再说了,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有何本领可以护送自己?师父是不是老糊涂了?他还说是特意请来的。呵呵,这请的……也真是……
想着,想着,少年忽然就不气了。‘算了。二牛,就二牛吧。反正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靠她护送。’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少年咬了一口点心,等待萧儿的答复。
萧儿拎着污水桶从内室出来。“不急。咱们只要提前一天到就行了。”
“你说什么?”二牛忍不住又急。“提前一天?那启不要一个月后才动身?那……咱们这么多天干什么?就一直住在这里?”他的手向下指着客栈的地板。
萧儿没有回答。她将手里的污水桶放在门外,等小二适时自取清理。
“你倒是说话呀?”二牛追在萧儿身后逼问。
“咱们在这里只住三天。”萧儿说完进内室取了锦囊背在身上。
“三天。”二牛伸出三根手指看了看。“为什么只住三天?你刚才不是说要一个月后才动身吗?难不成……还要换客栈?”他想到了师父的叮嘱。
他此行是秘密的,万万不能让江湖有所察觉。萧儿谨慎些也是必要的。
“不换客栈。是等人。三天后,那个人就回京了。”说完,萧儿欲迈步出门。
“你要去哪里?”二牛抢前一步拦住她。
萧儿没好气儿的瞥了他一眼。“你吃点心吃饱了。我还饿着呢,自然要出去吃晚饭。”
少年局促的收了手臂。“我也去。你得请我喝一壶好酒压压惊。”
萧儿回眸赏了他一记白眼儿。
二人出了客栈,来到街角儿一处僻静的小酒馆儿。“老板,来四碟小菜,两碗米饭。”
“来啦。”小二应声,殷勤的过来招呼。“二位要不要尝一尝小店自酿的高梁酒?”
“好啊。”二牛一听来了兴致。“那就上一壶。”
“不行。”萧儿不许。
二牛瞪她。“为什么不行?这一天你折磨的我受尽了苦楚,还不许我喝一壶酒压压惊,解解愁?”
小二只笑,以为他们是小两口儿拌嘴。“自家的酒香醇,不醉人的。”
萧儿害羞,粉脸飘红。“要半斤就好。”
“好嘞。”小二笑着应诺。“小的这就去给二位客官沽酒、端菜去。”
“我还要一只鸡。”二牛嘟着嘴要加菜,像是真的受了大委屈。“再要一大盘的牛肉。”
小二机灵的瞟一眼萧儿。萧儿低头垂目不说话。这就是应允的意思。“你二位稍等。小的去去就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