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搭着被子,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他的确是白天睡多了,此刻真的头脑清醒,睡意全无。
洛云杉似乎睡的很好。白落羽隐约听见她细微、安详的鼻息。
夜太静了。白落羽开始怀疑,他们怎么不进来抢了?难道他们发现了东西有假?
四周越安静,白落羽的心情就越烦燥。他不停的翻转着身体,盼天明盼的心焦。
二更的鼓响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槌子声从窗下穿游而过。
“啊——”白落羽轻轻的叹了口气。他抬起上身眺望了一眼洛云杉。她香睡正酣。他的心平静些,重新倒下身去闭上眼睛。
一段萧声穿云破雾若游龙潜行透过窗户纸叫醒了白落羽的耳朵。
‘这么晚了。谁在吹萧?’白落羽翻身起来,脚步无声的走近窗户。他轻轻的将窗户拉开一条小缝儿,将眼睛靠在上面向外看。外面没有月亮,全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真的有人在午夜吹萧。那曲子很美。深夜里飘飘缈缈的更像是勾魂曲。
白落羽心中奇痒。他太想出去一探究竟,又不放心洛云杉一个人留守包裹。
“走吧。他是来找我的。”洛云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白落羽的身后。她一说话,白落羽一回身,吓了一跳。“师姐,你吓死我了。”
他们从窗户跳出去,追寻着萧声一口气奔出去五六里路。
秋夜寒凉,结露凝霜。树木里蒙蒙的泛着雾气,二三十步外几乎就看不清了。
“师姐,小心。”白落羽在洛云杉的耳边低声叮嘱。
洛云杉毫无惧色。她警惕的向四周望了一圈儿。“出来吧。”
片刻,夜雾中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哈哈……深夜邀洛姑娘前来,是本座失礼了。”
“这首曲子是谁教你吹奏的?”洛云杉说话的口气似乎没有疑问,像是知道那个人应该是谁。
一台轮椅由黑渐清,穿出雾气显出真形。轮椅上坐着一个面容冷酷细眉细眼的中年男人。他的后面,有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镖推着轮椅。说话的就是轮椅上的中年男人。他的声音比此时结露凝霜的秋风还要阴冷。“难道洛姑娘认不出我吗?”
洛云杉冷笑一声。“云杉年青,不认得老人。”
“本座以为姑娘对逍遥门会永世不忘。”白落羽猜想,中年男人一直自称本座在他说的那个逍遥门中一定是位份不小。
“哼。还是把真东西交出来吧。免得被人耻笑堂堂逍遥门的门主心甘情愿的做江湖骗子。”洛云杉避重就轻。她现在还不想立刻将真相坦白于世。
“噢——原来这个镖就是你托运的。”白落羽装作刚刚明白的样子。“你真是太不讲义气了。托镖居然托个假货。你是觉得我们天山派眼瞎呢?还是认为自己太聪明?”
“哈哈……岂敢”中年男人笑得狂妄。“只不过,你们天山派确实愚蠢,就知道装什么武林正派,喜欢维护个什么江湖道义。你们也太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那又怎样?”洛云杉暗暗的摸出一把银针。“我们天山派再自不量力也比那些阴险狡诈、六亲不认的小人要好的多。”说完,她一扬,数十枚银针齐发,向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刺过去。
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和他的保镖就像是鬼影一般,见情势不妙雾气中飘然一晃就不见了。
逍遥门。南宫正麟最近常听到有逍遥门在江湖上频繁huó dòng的消息。
南宫博文知道后十分的担心。“他已经二十年遁迹江湖了。传说,他早已不在人世,如今怎么又出来了?”
洛云杉手中的镖是逍遥门托运的,而且东西是假的。这个消息太惊人了。
如果洛云杉手里的是假货,那么真的货物在哪里?逍遥门为什么要让柳长风押运假东西呢?
南宫正麟的心中恍然闪过一丝的忐忑。阴谋,有人在酝酿一个不可告人的阴谋。
这个阴谋是针对天山派的吗?南宫正麟猜想,天山派这此出山的人真是太多了。他忽然感到唇亡齿寒。南宫世家是不是也在这个逍遥门的算计之内呢?
“回来。”白落羽冲出去想追。洛云杉叫住了他。“这个人是个冒牌货。”
“可是,……他的武功不弱呀。”白落羽觉得不应该轻易的放过。
“他们是他们的主子派来试探咱们的。轮椅上的是假的。那个保镖却很厉害。”两个人逃了。自己的银针落空了。洛云杉有些失落。“回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