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白落羽。他正焦急的望着他。听他这样答,他着实松了一口气。
其实,儿子的心意,白枫早就看在眼里了。白落羽心里中意的人是洛云杉。
儿女私情,白枫认为还是你情我愿的好。白落羽不喜欢南宫锦绣。南宫锦绣也未必真正的喜欢白落羽。她对白落羽也许只是一时的好感。毕竟,她是江湖第一měi nǚ。多少少年对她倾慕,以至趋之若鹜。偏偏白落羽不为她倾倒,甚至一星赞叹也没有,她不甘心吧。
白镜听了半晌,联姻之事他不赞成。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曲依依从小是在他膝前长大的,受屈嫁人,他当然不舍得。白落羽呢,他内心觉得亏欠。婚姻大事,他愿意成全他的心意。
“咱们愿意,别人未必愿意。联姻也不可靠。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也有。更何况,咱们与人联姻想的就是临危受助。对方总要掂量掂量利益得失。子女婚姻怎能做为保全自身的乱码呢?”
白镜一席话说的白兰心感惭愧,默默的低下了头。
曲砚君道。“岳父大人说的是。小婿爱女心切。我只是觉得依依尚在年轻,想着她嫁出去了,便不必与咱们一起受难。”
“你的心意老夫明白。”白镜毫无责备的意思。“姻缘,姻缘,还是随缘吧。”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咱们白家的安危不能落在两个孙辈身上。武林的平静安稳也不是咱们白家一家之言说了算的。尽人事,而听天命吧。”
白落羽听的伤感,心里又左右为难。
逍遥门步步近逼,他心系天山派和洛云杉的安危。
武林会盟有人蓄意恣事,其司马昭之心已经路人皆知。他又不能丢下白家孤军奋战。
“小师弟,你怎么了?怎么唉声叹气的?”程玉书一看便知白落羽的心事。
白落羽抬起头,无精打采的瞥了程玉书一眼,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儿。”
明明心事重重,却又矢口否认。程玉书笑了。“呵呵,师弟,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他话里有话,完全一副乐天派的样子。
“大师兄。”白落羽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会盟结束了,你们就回天山吗?”他希望程玉书能陪洛云杉早些回天山去。
聂晓锋一次又一次的纠缠令他心里很不安。他觉得洛云杉在武林大会上表明自己是天山派掌门这件事似乎另有深意。这个深意的背后透着令人胆寒的危险。
这些绝对不是巧合。白落羽将自己离开天山以后的事连贯起来细细的想了几遍,发觉每个环节似乎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逍遥门有逍遥门的算计。天山派也有天山派的算计。
偏偏这些算计又裹胁在武林盟主更替之时。混乱中夹着混乱。阴谋中掺着阴谋。
吵了好几天,推选新盟主的事总算有了定论——一个字‘打’。
各门各派在三个月内相互自由挑战,得十八个掌门令牌的人可参加最后的比试。
强者自不选择弱者挑战。以强制强,在私下暗处解决掉自己的劲敌方都是上策。
弱者无论挑战谁,最终都是输。当然,其中也不乏自不量力者,投机取巧者,耍阴谋诡计者……他们终会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柄,或者是为别人的胜利添菜。
方案已定,无暇多留,也无需多留。
各门各派均收拾了打道回府。有人在算计者第一个要挑战谁。有人则在算计第一个shàng mén挑战自己的是谁。还有人既算计要挑战谁,又算计谁会挑战自己。
天山派不用算计,他们不会去挑战任何门派,而挑战他们的在没有分出胜负前就只有逍遥派。
程玉书安排好一切。顾央是第一队。他带着自己的人乘船先行回画眉山庄。柳长风比他晚一天走。程玉书和洛云杉带着本派后来的那些年轻弟子又晚他一天启程。
南宫正麟他们比洛云杉他们早一天,与柳长风同一天离开雪枫别苑。曲砚君特意摆了送行酒为南宫正麟和洛云杉饯行。“祝两位一路顺风。”说完,他饮了满满的一杯酒。
曲依依颇有不舍。她羞怯、痴情的远远望着南宫正麟。
“多谢曲前辈盛意。”南宫正麟表现的十分豪爽,也痛快的饮了满满一杯酒。
饮完照杯时,他的目光特意在洛云杉的身上略停了停。
他好想洛云杉此时能挑眉回视他一眼。可惜,他的愿望落空。洛云杉眼观鼻,鼻观心,从宴席开始至结束从未将眼睑抬起片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