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儿送回了村西安置病人的大营去。
刚一踏进房门,便听到一阵抽噎的声音,洛裳辞心中一沉。
完了完了,准是元香这小丫头担心自己,被带走整整一夜,也没有人来给元香报个平安,她又是那般胆小的性子,只怕这次是吓坏了吧。
如此想着,又与黎靖远客套几句,洛裳辞赶快进屋,大声道,“元香,元香,别哭啦,我回来了!”
“xiǎo jiě?”
元香显然是伤心的有些傻了,连带着反应也变得很慢,洛裳辞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抬手揉搓着嫩红的泪眼,双腿在地上寻摸着,似乎是找不到鞋了。
见状,洛裳辞赶忙上前,让她在床上好好休息,又见她委屈兮兮地看着自己,不禁调侃道,“你是不是傻啊,秦承决的人将我带走,又不会将我怎么样,你何以吓成这样,说吧,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元香,元香睡不着,那三皇子与xiǎo jiě向来不和,昨夜那几名男子又如此彪悍迅猛,这赈灾营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我真担心他会设计害死xiǎo jiě,然后再编个谎话糊弄老爷跟皇上。”她说着,眼泪又潸然而下,“xiǎo jiě,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们回家吧。”
“莫要说这样任性的话,你忘了,我们出门之前都是怎么说的?”洛裳辞一脸正经,严肃道,“元香,我现在要告诉你,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责任,既然我们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就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退却了,会引起很多麻烦?”
原本就没打算真的离开的元香听自家xiǎo jiě板着脸训斥自己,一时间心中更加委屈,扁扁嘴,“我就是随便说说,是昨晚,太担心xiǎo jiě了呀……”
洛裳辞摸着她的头,又将她打量一番,见她脸周围已经有了紫色的红点,知道这丫头必定是担心了自己整整一夜,也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打算退缩。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露出笑脸,而是道,“我了解你,所以知道你的小心思,别人可不知道,你日后也要小心,我们这次虽然凶险,但好在是与天灾作斗争,若是日后惹了**,怕是比这个要可怕十倍,而我由于身份特殊,说不定也会有九死一生的时候,到了那时,你就不能只顾着哭了,知道吗?”
“知道了。”元香点点头,麻利地摸出一块手帕,将自己脸上斑斑泪渍擦了个干净,瓮声瓮气地说,“我再也不哭了。”
见此,洛裳辞才露出久违的笑容,原地起身,伸了个放松地懒腰。
虽然不知道秦承决究竟是为何选择相信她,但她看的出来,他在一定程度上是被自己感化了的,兴许是那娴熟而细心的包扎,亦或许是她说了那番有些励志的话,总而言之,这个万年难以融化的冰山,还是被自己捂热了的。
昨天和今天是秦承决第一次对自己表示信任,虽说他说话依旧是以前那般毒舌,从不客气,但洛裳辞已经很满足。
看来,这次选择见义勇为,抗瘟救灾,是十分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