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说了一半,却被一道清朗的声线就此打断,黎靖远听出来者是秦承决,立刻俯首行礼,紧接着陈远和楚秀二人也随他一同行礼,却见秦承决从房顶上跳一跃而下,身上青衣广袖一阵翻动,衬着他刀削般俊朗的面容,宛如谪仙降世。
方才还有些不忿的楚秀,也被这样的气场所震慑,心中不免激荡,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信服于他。
“殿下。”三人齐声唤道,秦承决却不理会。
“既然你们都想让她出来,那,便准了吧。”他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楚秀和陈远不知道怎么回事,黎靖远却是一清二楚。
倘若秦承决不顾欧阳宇峰阻拦,硬是将洛裳辞放了出来,继续参与救治,只怕就是不忠不孝,与师父过不去了。
这个欧阳宇峰,不但是教会秦承决很多东西的师父,更是他的救命恩人,本身也没什么坏心眼儿,就是一意孤行,是个死脑筋的。
是以,黎靖远还是希望秦承决能好好考虑一下。
“殿下,这……”
“你无需多言,就这样把,楚秀,你去传我口信,就说解除白姑娘的禁足。”却听秦承决轻叹一声,看样子是心意已决,无需再多言了。
接过陈远递上来的书信,秦承决一目十行,最后随手掖在怀中,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原本这些时日的禁足,对于洛裳辞来说已经是不公平的,不过是因为欧阳宇峰的个人想法,他却为了师徒情谊,不得不让她做出牺牲,尽管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说不愧疚却是假的。
既然这么多人都想让她回去,他继续一意孤行,只怕也到头来也尽落得埋怨,还不如现在放她出去,反正欧阳宇峰也不懂岐黄指数,前来帮忙,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用处,这次之后,他定然负荆请罪,请求师父原谅。
陈远没想到这次这么轻易就劝动了秦承决,不免欣喜,只觉得是楚秀这个远道回来的功臣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二人一道返回村西,陈远豪情万丈地拍着楚秀的肩膀,“若是知道你一回来就能劝说得动皇子殿下,我也就不用百般发愁,只等着你回来便好了,哈哈哈,这下可好,你带来了白姑娘所需的药材,殿下也解除了禁足,这样一来,我们想必不日就能凯旋回京了。”
他笑得开心,一旁的楚秀却锁起了眉头——方才秦承决虽然大方地解除洛裳辞的禁足,但可以看出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再观黎靖远语气和神色,他似乎不太愿意让秦承决就此放出洛裳辞。
可再回想之前黎靖远与他们二人说过的话,又像是他也不希望洛裳辞被软禁。
这就不大说得通了,他实在不明白,这二人究竟是在忌惮着什么,竟然让叱咤风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三皇子殿下这样为难?
心中疑惑,但楚秀也知道陈远是不想思考这些事的,他早已经习惯了上阵杀敌,他的世界也是非黑即白,还是不要与他讨论太多,徒惹这正义堂堂的副将军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