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一个兵部尚书的女儿,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他既然那么聪明,也能分得清孰轻孰重。
真不知道自己给出去的那一封信有什么意义,典型是不认命的表现,说不定秦承决看了之后还觉得可笑,现在已经揉搓成团进了垃圾桶了!
他向来是个随性的人,而自己,似乎也不是他的特例。
越是这样想,她便越是伤心,最后只能随手拉过车上的陶瓷马把玩起来,才能稍微将思绪拉开一点。
原本认为是大局已定,第二日洛裳辞就等着听秦承决和江絮儿的婚期了,还想着给她们送一块鸡血石作为礼物,以表自己的一番心意。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第二日等来的,并不是什么婚期,而是秦承决朝堂拒婚,惹得皇帝大怒的消息。
“这三殿下啊,原本就不得皇上欢心,这次好不容易许了个门当户对的尚书嫡女给他,却被他不知好歹地拒绝了,唉,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开窍!”站在皇帝寝宫外的小太监十分嘴碎,方才听得秦道恭在屋内摔盆砸碗,不禁吐槽。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当奴才的教训起主子来了,这话若是被三殿下听见,保准让你不出片刻就身首异处!”另一个太监严谨一些,如此威胁着。
可小太监却不以为然,“三殿下现在自然是躲着皇上走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大开杀戒,那可真就离被贬为庶民不远了!”
年长些的太监摇了摇头,暗自嗟叹,现在的年轻人跟以前的自己都不同了,说出的话也是惊为天人,让他难以接受。
而与此同时,屋内的秦道恭已经被秦承决气的喘不过气儿来,只觉得一阵头痛,让身边的贴身太监将之前洛裳辞送的香包拿过来闻了半天,方才觉得好些了。
“逆子,真是一个逆子!”
“皇上息怒,三殿下原本就是那样,不愿意做的事情,不会委曲求全,他从来都不近女色,这次忽然被赐婚,想来是接受不了。”
“不近女色,真是可笑之极!”这世间怎么会有真不近女色的男人?秦道恭身为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帝,压根儿就不相信这等说法,身边的太监本就是个阉人,又怎么会理解呢,不过是找理由为秦承决开脱罢了。
这么想着,他深吸了口气,将那香料的味道如数吸入口鼻,叹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最后的最后,却是秦道恭缓缓开口,“传朕的圣旨,明日让岐珍郡主入宫,给朕看看这头疼的毛病!”
“是……”
当洛裳辞知道次日要入宫给皇帝治疗头痛的时候,手中捏着的龙须酥瞬间掉在地上,摔成了一片粉末。
这皇帝陛下真是拿我当太医了,头痛的毛病谁不能看,非要找我,想必是还有些别的什么话要说吧?
这次入宫,等待自己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若是就这样去了,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呢!
可若是拒绝了,这秦道恭先是被自己的亲儿子拒婚,又是被自己这个外姓郡主拒绝入宫,只怕是要气的脑溢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