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方的意见,动摇着公诉方的立场。一步步的把犯罪故意引到冲动shā rén再到过失shā rén甚至是正当防卫,苏依依逐个抛出她掌握的证据,dài lǐ人的验伤证明、目睹她中途折返意欲施救的目击者,甚至被告在同学眼中的为人等等。苏依依眼看着自己的dài lǐ人脸色越来越轻缓,对方却越发难看的神情,抛出了她最后一个证人,证明被告正当防卫的同学。
“法官,各位陪审员,我的当事人经过长期的被虐待被折磨,却一直处于被动接受的状态,直至事情发生时,她也没有丧失纯良人性。逝者已逝,可是我的dài lǐ人还是个花样年华的姑娘,她有着本应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难道要因为她自己的悲剧而戛然而止吗?我相信法官大人您最能掂量出手中法槌对一个人命运的重量,希望法庭可以给我当事人应有的公正。”
随着苏依依的结案陈词,案情也基本明朗了,苏依依在起身时有意看向听审席。因为她记得沈以航说他上午公司没事,晚会儿会来看庭审的,果然,他看到了沈以航还有坐在他身上的小墨。
“现在宣布法庭意见,根据被告方tí gòng的证据,法庭认为,李学勤过失shā rén罪成立。根据中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遵从本法。现判决李学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两年。并赔偿死者人民币30万。”
判决结束后,李学勤的母亲激动地拉着苏依依的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有凝噎着说谢谢。当然,苏依依也没有忽略对面仇视的眼光。不过苏依依却不以为意,作为律师,只要有利益,就有输赢,只要有输赢,就有仇恨。只是苏依依还是太过年轻,她只是简单的站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考虑问题,却没有真正正视一个母亲对于自己孩子的执念。
“小墨怎么也来了?”出了法庭的苏依依显得格外的亲近人,不像在辩论时那么咄咄逼人。
“我要来看妈妈打赢案子的风采啊”小墨伸出双手求抱抱。苏依依微笑着弯腰把他揽在怀里。
“他就是死缠烂打的不想去幼儿园上课”沈以航难得的好心情,站在苏依依对面,伸手帮苏依依把调皮的刘海掖会耳后。
“今天晚上顾影安请客吃饭。”沈以航从苏依依怀里接过小墨把他放在地上,毕竟六岁的孩子抱在怀里,重量也是一种负担。
“他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要请……”苏依依不以为意,笑着看着对面的沈以航。
“小心!”只是苏依依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发现沈以航神情一紧,也几乎是一瞬间,沈以航一把把苏依依抱起来,两人互换位置,将苏依依牢牢地护在了怀中。也就在这时,苏依依看到沈以航突然脸色惨白,瞳孔放大,而她也看到了沈以航身后的女人,正是刚刚她辩护的案子里死者的妈妈,还有她刚刚插进沈以航后背的那把水果刀。
苏依依决定的自己的世界似乎在这一瞬间崩塌了,她眼睁睁的看着沈以航在自己面前倒下,她以为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还是能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她知道小墨哭着跑到了沈以航的身边,声嘶力竭的叫爸爸,她知道法庭的协警一拥而上,zhì fú了刚刚那个行凶的女人,她也知道那个那女人即使被拉走,还要拼命的踢着腿喊着这是自己的报应,她知道周围人群在帮忙叫救护车,帮忙报警,也有男孩为自己女朋友捂上了眼睛,他似乎不想让自己女朋友看到死人。死人?沈以航吗?不可以,他答应过自己,要永远保护自己和小墨,永远照顾这个家,他在苏依依的心里已经是顶梁柱般的存在了。就像一座大山一样,为她和小墨遮风挡雨,如今怎么能这样?苏依依死死地抱住沈以航,拼命的按住他鲜血直流的伤口。
“以航,不要,你不能有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求求你不要吓我。”
“依依,我会保护好你的”沈以航虚弱的话丝毫没有减轻苏依依内心的恐惧。
“不要,我不要你的保护,我要你好好的。”苏依依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着,只是她再大的声音沈以航都听不到了,他的意识已经慢慢的飘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