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呀……”陈若霞又是一副亲近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上下来回的打量着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看着陈若霞这个样子,叶泠月心里划过一丝冰冷。
虽说这女人并不是什么大坏人,但是大雨天把受伤的自己推出车外面去,且不说是不是真的要害自己,单凭她这愚昧的样子,叶泠月就反感的很。
“听说,你姐姐是意外身亡的呀?”
陈若霞犹豫了好半天,一再叹气,做出一副为难又怜悯的样子,这才缓缓对着她开口。
叶泠月心里再次一惊,自打来到陆家,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她家人的事,这突然就来关心,而且偏偏还关心的就是自己。
听别人嘴里说出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情,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是。”
不确定对方是什么心思,叶泠月当然是不会显露出什么,更何况这事,跟谁说都会觉得是自己疯了,特别是跟眼前的人说,估计不引起轩然大波才怪!
看陈若霞这个迷信程度,估计要是说了自己其实才是出了车祸那个姐姐,她要直接吓晕过去。
“你家里除了你,再没有别的亲戚了?”陈若霞接着往下说,一双精明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看得叶泠月后背冰凉。
这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叶泠月不做声,紧闭着嘴唇,死死盯着陈若霞看。
家人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伤口,更何况是现在提起来,更是难受。
陈若霞明显是在给自己下套,目的也不会是什么好的。
“对不起啊,你看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但是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的,想想就感觉心里难受,听说你姐姐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举行……”
——“您到底想说什么?”
任凭是叶泠月涵养再好,心思再沉,被一个不相关的老女人这样问东问西,心里都不会舒服!
“你别急,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你这样也会很难受,想帮你给你姐姐,补办一次葬礼。”
见叶泠月面上彻底黑下去,更是直接打断了自己的话,有所图的陈若霞赶紧收住话头,开门见山。
“……”
这个说法倒是让她很是意外,看着陈若霞这诚恳的样子,让人格外起疑心。
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还帮自己办葬礼?
像她这种机关算尽的女人,这么多年能够保住自己正房夫人的位置,想必也绝不会做些跟自己利益不相关的事。
“当然了,我也只是看着你这么可怜……”
见叶泠月还是不说话,陈若霞赶紧接着往下挖坑,苦情戏的套路,想演到底。
——“这种事情,就不劳您操心了,我们一直都在准备中,只是因为她身体还没有彻底好,才不得已延迟的。”
叶泠月渐渐反应过来,陈若霞之所以这么急切,绝对是跟她那个近乎魔怔的信仰有关,说不定找人调查了自己,还顺便在哪里听了江湖骗子,赤脚道士的胡说八道,觉得这葬礼不办不吉利,才会这样!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先打断进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丝毫不出意料,正是那个万年冰山脸——陆昱乾。
分明早上管家接自己回来的时候,听说他是去公司了,这会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月儿,感觉好点了吗?”陆昱乾这会眼神深情的都能掐出水来,想想昨天他把自己独自扔在医院离开的时候,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好,好多了。”
叶泠月简直忍不住想笑,这男人要是去演diàn yǐng,小金人估计都能拿到手软吧?
这一秒切换人格的演技,真是够了!
再说,他刚才说了啥?
已经在筹备了?
为什么给自己办葬礼,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虽然现在是这具身体姐姐的葬礼了,但毕竟她才是最有关系的人吧?
“那就好,你昨晚真的吓死我了,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就赶紧赶回来陪你,小傻瓜,没有我在,你可怎么办?”
陆昱乾完全无视掉还坐在床边的陈若霞,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拿,酸的叶冷月半个字都没法接。
这男人心里得多闷骚?这么恶心的话,张口就来!
不知情的人听起来,说不定得感动成什么样子呢!
“那既然是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面对这样的场景,且不说陈若霞是什么身份,换成任何一个人,估计都得赶紧撤离吧?
果不其然,找个缝隙插句话,就直接出门去了。
陆昱乾也没多一个字,侧身把陈若霞让出去,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再次冷下脸来,死死盯着叶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