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来人蹲下身来扶起她,疑惑的视线顺着白白的床单往上看去。
“呃…你叫什么来着?”
叶泠月心里正胡诌着借口,见他看向床单,就想打断,不让他思考。
“我叫程铭,是程叔的儿子。”
对方回答的很是恭敬,一边说话一边还不忘朝她微微额首。
“你是老管家的孩子?”
叶泠月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总觉得他眼熟,原来是管家的儿子!
两个人长得颇有些神似,和管家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张脸不眼熟才奇怪!
“是的,二少爷送我出国留学了四年,到今天才回来正好一星期。”
程铭倒是很不着急,回答的十分详尽。
“你…内个,我跟你说件事啊?”
叶泠月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他一会,见他已经看见了绳索却丝毫都不惊讶,甚至没有要叫人来抓自己回去,直觉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陆昱乾下的命令啊?
“你说。”
程铭点头。
“我呢,现在要出去一趟,但是呢,你们家二少爷说,不能让陈阿姨知道,陈阿姨你晓得哈?所以呢…”
叶泠月鬼鬼祟祟的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跟他胡说八道。
这所谓的陈阿姨,放眼整个陆家,除了陈若霞还能有谁?说是二少爷不想让她知道,倒也是合情合理的。
程铭抬头看了一遍这长长的床单绳子,也没多想,随口就说。
“那我送你出去就好了。”
“真的?那说好,谁也不能知道!”
叶泠月眼睛一亮,心里不住的惭愧,对不住这孩子了,谁叫你这么天真这么好骗呢?
程铭答应的很干脆,而且事情做的也很到位,开着一辆说不上多好的轿车,车后座摆了两个大纸箱,让叶泠月躲在中间,轻轻松松的就混出了陆家大宅。
刚走出大宅没多远,叶泠月就赶紧从纸箱之间露出头来,眼看着到了能打到车的地方,拍着驾驶座后面的头枕,让他停车。
“停在这?叶xiǎo jiě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就好了。”
程铭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
“不用,我还是自己去就好了,还有,今天这件事无论对谁都不能提起,知道了吗?”
叶泠月果断摇头,虽说坑了人家孩子帮忙带自己出来,她可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总不能一路连累下去。
陆昱乾对待佣人的态度,她可清楚的很,这事如果让他知道了,估计程铭和老管家都得遭殃。
“任何人?”
程铭见她神秘的眼神,有些奇怪。
“对,任何人,包括你父亲,还有陆昱乾。”
“为什么?”
“你哪那么多为什么?照我说的做就对了!千万记住,谁都不行!”
叶泠月再三叮嘱,不放心的看了他好几眼,才左右看看没人发现,动作麻利的下了车,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跳了上去。
程铭车子停在原地,眼看出租开了出去,想起刚才她一脸阴谋得逞的笑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反正想不通,索性随便了。
上了出租车的叶泠月直接报了事务所的地址,然后心有余悸的盯着自己的shǒu jī一直看。
这种任性逃走的感觉真的很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身上没有钱,说不定现在她就直接跑路,直接逃到国外,反正措手不及,她就不信陆昱乾能查到。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空想,她现在除了生前微信里还剩下的几百块以外,一点钱都没有,别说逃到国外了,就是在国内,能活过一个星期,都算是上天照顾!
用微信付了款,下了车,叶泠月挺了挺腰板,再次走进了陶承贤的律师事务所。
门口还没换下的导向卡上还有叶又茗的名字,当初她曾是这家事务所的招牌律师之一,然而现在,也就只剩下这么个牌子了。
“你居然来这么早?”
叶泠月也没用任何人指引,反正这整栋楼的结构,她早就烂熟于心,每天上下班的地方,她就是闭着眼睛也找得到陶承贤的办公室。
刚一推开门,就听见他的声音,有点惊喜,还有点意外。
“早吗?呵呵。”
叶泠月想想记忆里他出现在公司的时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陶承贤到底是什么心思,为什么那时候就偏偏喜欢为难自己?每次见面都只能在晚上,上班时间永远找不到人影。
“也对,快到中午了。”陶承贤看得出她脸上不悦的神情,只当她是因为来到了姐姐生前工作的地方,有些伤心,并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