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少两年。
“我看你现在也不是需要钱的处境。”
被提到了自己去世的闺蜜,纵然眼前的人是闺蜜的mèi mèi,可摆在这的疑点太多,也怪不得林玉洁要生疑心。
“我现在是不需要,可是这笔钱是姐姐拼死拼活赚的,不想落在别人手里。”
提起这个事情,叶泠月不由得丧气起来,说的没错,她现在何止是不需要钱,甚至日常做任何事情都不用自己动手。
说对这样的生活没有期待,没有贪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叶泠月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那种可能呆得住的人,更何况豪门家族之间的事情,她就算再怎么不懂,最少危险二字,她做了这么多年律师,心里是很清楚的。
“我需要做什么?”林玉洁看她一脸哀伤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忍,轻声问了一句,却并没答应要不要帮忙。
“你需要,帮我拿三件东西,首先是还在我,哦不,姐姐以前住的地方的存折,还有她的**复印件我会想办法找到,最后就是拿着这些,去拿钱。”
叶泠月在心里想了好多遍,反反复复的过滤自己的计划,尽可能简洁,并且速度要快,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她首先需要做的,就是登陆自己以前的邮箱,找到当初求职时候发送过的简历,里面不仅仅是有**zhào piàn,剩下的东西也都一应俱全。
这倒不是最担心的,反而是最后一关,到了银行以后,可能会要求出示证明,大概就是自己是这份遗产的继承人那种资料。
关于这方面,叶泠月算是相当有经验了。
虽说现在身体不是自己的,但毕竟是自己在用,所以想伪造一个遗书的笔记并不难。
其实最开始她也没有想到这些,只是昨天在背单词的时候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没注意,笔记始终是叶又茗习惯的那种花体。
于是尝试着写了几个汉字,又试着写了写自己的名字,虽说不能完全一样,却也所差无几,练习几天不成问题。
只要对比之前在银行预留信息的笔记,没有大的出入,并且tí gòng证明林玉洁有资格去动这笔钱,而自己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许可证。
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唯一差的就是那个合作的人。
毕竟是做过那么多法律相关的工作,叶泠月对这个计划,基本上还是有信心的。
“我可以帮你,但我要问你一件事。”林玉洁坐在她对面,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半天没有说话,像是努力思考了很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你说。”叶泠月见她眼神有些迟疑,心里就觉得不妙,难不成是有关陆昱乾的事?问自己现在的处境?
还没等林玉洁开口,她就已经开始在心里不停模拟该如何回答相关的问题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咖啡店的。”
出人意料的是,林玉洁的问题,和她的处境没有半点关系。
这个dá àn倒是让人很意外,叶泠月也是不由得一愣。
细细回忆起来,怪不得刚才在diàn huà里她就怪怪的,自己居然在最熟悉的rén miàn前露出了这么明显的lòu dòng。
她选择的咖啡店正是当初经常来的,因为距离单位近些,所以和很多人都习惯性的约在这个店里。
随口一说,居然就……
“我前几天,见过姐姐的上司,那个姓陶的说姐姐生前就经常来这。”
叶泠月半心虚,半悲伤,心虚的是,林玉洁既然这样了解自己,是不是会看穿自己在说谎,而悲伤的,却是就算自己已经去世,她还是能一瞬间就发现细节。
“呵呵……可能,是我想多了。”林玉洁嘴角有些僵硬,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也是暗淡下去。
说不上是放下心了,还是仍然怀疑,却已经放弃了追问。
“姐姐的去世,你是不是也很伤心?”叶泠月看她表情,也觉得像是喉咙噎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却也吐不出来,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自己亲口说自己死了,这感觉就算是从葬礼适应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进展。
她真的不想再重复了。
“伤心。”林玉洁点头,垂着眼睛不看她,搅着咖啡沉思着应着。
“其实我倒觉得,姐姐的死,没什么不好的,可能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很坏,但是与其辛苦的活在世上,倒不如说死了也算是解脱了。”
叶泠月说的是心里话,想死的念头,已经不是一次半次的出现过,每当她累得不想起床,病的没人照顾,撑着高烧的身体还要通宵准备第二天上庭的资料……
无数个辛苦的时刻,如果不是因为有mèi mèi还在医院这个信念撑着,说不定这个毫无希望的世界,她早就离开了。
“可是至少,她活着能见到你醒来,这是她的愿望,你姐姐平生所有的未来构图里,都有你。”
林玉洁不由得又想起叶又茗当初发誓,就算是结婚了,也要带着mèi mèi的决心,心里更不是滋味。
毕竟一直到最后,叶又茗都没有见过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