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的,本想回房间赶紧换下来,却又被他闯进来,还偏偏大言不惭的那么有借口。
毫不掩饰的叹了口气,叶泠月松开关门的手,垂着手臂往里面走。
陆昱乾站在身后,看她小小的身影完全没有力气的样子,像是电视里的丧尸一样失魂,微微踮起脚尖走路的样子,又活泼的很,看上去格外可爱。
“给我煮咖啡这么煎熬吗?”陆昱乾跟着进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怎么可能呢,您这么大的人物,谁敢违背?”叶泠月走在前面,有气无力的歪过脑袋,用一个十分惊恐的角度看着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挖苦,一句话说的九曲十八弯。
“以后每星期你都可以去门店做保养。”陆昱乾的冰块脸功力向来高深莫测,这次也是完全无视对方的话,淡定的坐在床边,拿起床头造型可爱的小闹钟,一边摆弄,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为什么?”叶泠月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这句话了,停下手里磨咖啡豆的动作,认真的抬头问道。
“那是你的特权。”陆昱乾放下闹钟,对上她的双眼,一字一句的回答。
在叶泠月眼中,陆昱乾从来都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永远不可能接触到的人。
然而这些时间的相处,总让人有种错觉,好像某一瞬间,他也没有那么的遥远,是生命中触手可及的人,只是比别人要高冷,要难以敞开心扉而已。
特别是刚才,就在他放下刘海,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斜倚在自己床边,唇角含笑看着自己时,那种亲近的感觉突然就爆发出来。
——“啊!”叶泠月被那双少见温暖的眼看呆,忘了手上的咖啡壶下还烧着酒精灯,不小心碰到已经沸腾的容器,疼的尖叫起来。
这不动作还好,随手一动,不小心就带到了边上的把手,直接掀翻了沸腾的水,圆形的玻璃壶翻到下面,水咕嘟嘟的倒出来,浇在已经翻了的酒精灯上。
火焰迅速蔓延开来,虽然只有一瞬间就彻底熄灭,还是烧到了叶泠月的腿。
“怎么样?给我看看!”
陆昱乾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切发生的瞬间,他原本略带笑意的脸色,瞬间紧张起来,动作迅速的飞奔到她面前,跪下一侧膝盖,不由分说的去拉她受伤的手。
他甚至没来得及去思考,边上还有没有余火,有没有再受伤的可能。
“疼,疼疼疼!”叶泠月刚好被他握住伤处,疼的呲牙咧嘴。
陆昱乾赶紧放下,想再伸手又怕碰疼她,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
“你别乱动。”
跪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陆昱乾才算是反应过来,回身去找医药箱,手忙脚乱的翻出酒精来就想给她浇到伤口上。
“等会!你要干什么?shā rén么?”叶泠月赶紧缩回手来,惊恐的瞪向他。
“怎么了?你受伤了,得先消毒,别用手捂着,会感染!”陆昱乾认真的很,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感觉,一张俊脸严肃的让受伤的人都恍惚。
受伤的到底是谁?
“这是烫伤!需要的不是酒精,而是酱油,酱油好吗?”
跟从小娇生惯养的陆昱乾不同,叶泠月对于这种日常会受到的伤害,很了解该如何对待。
“酱油?算了,我还是把医生叫来吧。”
陆昱乾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烫伤要用调味料来处理伤口的,只当她是神志不清在发疯,又不肯相信自己,只好站起身来,准备打diàn huà。
这种问题,还是专业的人来处理吧。
“我的大少爷,我是认真的,我跟你不一样,这点小事我很清楚的好吗?”叶泠月对他的固执真是一万个忍不住要翻白眼。
倒不是真的看不起他,只是在这种“家常”的事情上,他的确不如自己有经验,而且居然还不相信别人?
“喂?啊,陈医生,有一个紧急的烫伤需要处理,对。”
像陆昱乾这种家庭,当然都是有私人医生的,而且往往是那种在电视上,网上才能听说到看到的,名望很高的医生。
换句话说,也就只有这种家庭,才请得起这种医生。
“啊?什么东西?”陆昱乾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用言语惊讶到了。
刚才叶泠月说了酱油也就算了,现在diàn huà里,居然又听见了另一个用于紧急措施的东西——豆瓣酱。
“大酱,对吧?这我也知道。”
叶泠月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伤口,听他诧异的言语,瘪着嘴朝他说了一句。
陆昱乾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少见的慎重,有些不敢相信的神色,正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叶泠月还想说话,嘴巴刚刚张开,却见这人已经扔下了前一秒对话的shǒu jī,往楼下走去。
房间门开着,坐在地上清楚的听得到他扬声喊做饭阿姨的声音。
不一会,穿着白色厨师服的阿姨左手拿着瓶酱油,右手拿着碗大酱,身后跟着陆昱乾,脚步飞快的跑了进来。
“诶哟,我的大xiǎo jiě啊,你这是怎么搞的?这都起了泡了,弄不好要留疤的呀。”负责饮食的阿姨说起话来很有味道,听起来格外温暖亲近,看得叶泠月鼻子都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