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惊,赶紧踮起脚尖,悄悄的拿走,塞到枕头下面,然后动作迅速的把被子整理好,期间还心虚的看了好几眼陆昱乾。
陆昱乾似乎正忙着看娃娃机里面的东西,完全没回头,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尴尬,紧抿的嘴角出卖了他早就看到的事实。
“你不去上班,真的没事吗?”
叶泠月终于整理完了,扭头朝他发问。
“有。”陆昱乾这才转过身来,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拿着shǒu jī,正在翻看,表情和语气,都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还冒着凉气。
“那你还来?”叶泠月已经习惯了,心里不停提醒自己,这个才是真的陆昱乾,之前那些,都是幻觉。
“我下班之前,把这些做完,回来我会检查。”陆昱乾没有半分动摇,伸手指向矮桌上自己刚才拿来的书,那是一整本全新的习题册,已经翻开,前后都被折了一页,算作标记。
“敢情您是来留作业的?”
叶泠月一脸无语,毫不掩饰自己的白眼,歪头朝着他反问。
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大半,这人多半就是因为昨天,才故意派走了程铭,好亲自来折磨自己。
可她跟程铭,真的除了朋友关系,什么都不是啊!
叶泠月是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现在的状况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喊冤,顺便连带程铭的份,也一起喊了。
“加油。”陆昱乾一本正经气人的本事,真是别人重新投胎再出生也不及,煞有其事的拍了拍叶泠月的肩膀,话说完就走。
叶泠月是咬着嘴唇,长长的出气,拿起不算薄的习题册,欲哭无泪。
离开陆家大宅,陆昱乾径直到了公司,还没等进自己办公室,就先被告知,有客来访。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徐雅晴。
一身浅紫色的连衣裙,精致的手包放在膝盖,纤细匀称的身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进门。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陆昱乾一进门先注意到她似乎有些苍白的脸色,就算化妆也掩盖不掉的憔悴。
“没什么,听说你宣布了婚讯?引起轩然大波了哦。”
徐雅晴牵强的笑着,再怎么努力,笑意也不达眼底。
现在的她真的笑不出来,原本就是故意找人拍那些zhào piàn,发虚假新闻,想搞臭叶泠月的,结果却成了帮她上位的wǔ qì!
这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好受。
徐雅晴现在的心情,就跟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早就已经埋好的炸弹罢了。”
陆昱乾不甚在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满意的看着屏幕上显示股票上涨的曲线图。
这一切都是经过周密计划的,虽然事出突然,看起来好像是他迫不得已才正式公布叶泠月身份的消息,但在这场看似随意的专访背后,每一步都是精密的算计。
在有限的情况下,把利润最大化。
现在这个阶段,发布婚讯对于陆氏集团是绝对的利好消息,既然有这样的时机,何乐而不为?
他最需要的,不就是在父亲回来之前,带领公司更上一个台阶,做出更好的成绩来交差吗?
陆家的庞大资产,难不成真的拱手相让他人?
“你还真是神机妙算。”徐雅晴脸上的苦涩埋藏在笑容下面,显得笑意都格外凄凉难看,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
“你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陆昱乾还在注意到了她的反常,毕竟是多年的好友,终究不放心的继续追问了一句。
“我没事。”徐雅晴紧咬着嘴唇,心里难受的像是喝了一斤黄连水,苦涩的让人周身都有些蜷缩。
陆昱乾对她的关心,在她看来,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句问候,更像是被母权压抑的感情抒发。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能留在陆昱乾身边的女人,也就只有自己,相比于叶泠月来说,自己才是真正配的上他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于婕芸,说不定现在站在头条上的女人,就是自己了!
想想报纸上的zhào piàn,纵然全身都是名牌,坐在陆昱乾身边的她也显得极度寒酸,骨子里的气质很难被改变,能跟他并肩的,只有自己!
“你脸色不好,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陆昱乾忍不住看她,见她额头似乎都在渗出细密的小汗珠,真的是很不在状态。
“没关系,司机来接我就好。”
居然不是亲自送我回去吗?
徐雅晴心里不是滋味,看着陆昱乾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的脸色,只能暗暗叹气,也许是自己要求的太多了,他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添乱才是真正自己应该做的。
——叮铃铃。
徐雅晴正自我安慰般的想着,陆昱乾的shǒu jī突然响起。
“喂?”
拿起diàn huà放到耳边,没有语气。
“你叫我做题又不给我讲解的吗?我遇见不会的了!需要提问!”
diàn huà那头,叶泠月明显是故意胡闹的语气,赌气一般对着话筒大呼小叫,徐雅晴坐在沙发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题目读一下。”
陆昱乾居然也不生气,反而淡定的应对着她的故意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