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行!法官大人,原告这是,强词夺理!”
陆昱乾渐渐的都有些困意,在昏暗的房间里,闭上眼睛养神,突然听见她呢喃的梦话,又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她在梦里也皱眉的样子。
“你……就是强词夺理,证据不足的情况……我们可以……”
叶泠月左右摇晃着脑袋,呼吸有些急促,显然在梦里被气的不行。
刚才没注意到,陆昱乾也没听清楚,这下才是彻底听清楚了,她口中所说的内容,全都是律师的专用词汇。
侧耳仔细听了一会,陆昱乾刚有些舒缓的眉头再次深深皱起来,她这种语气,完全不像是在痴人说梦,也不是一个还没上大学的学生能说出来的话。
显然,在她的梦里,她是个律师。
陆昱乾看她,不由得就想到之前的资料里面写的内容。
叶泠月去世的姐姐,就是个律师……
——“你混蛋!”
还想继续往下深思,却突然被她一嗓子给吸引了注意力,小小的身体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显然气的不行,伸手还指着前方的空气,表情都是凶狠的。
“我混蛋?”
陆昱乾低声接话,随手开了床头的开关,把房间的灯调亮。
——“啊!好刺眼……”
叶泠月还没反应过来,刚转过头来看向出声的位置,就被突然亮起来的光线刺痛了眼睛,整个人直接钻进被子,声音闷闷的念叨着。
“出来吧,我关了。”
见她这样,陆昱乾又伸手调暗了一点光,才朝着她开口。
被子被掀开,叶泠月的头发被静电弄得一团糟,小心翼翼的张开一点点眼睛,四处看着,确定不刺眼了,才彻底拿下了头上的被。
“哇……呜!陆昱乾,你怎么才出现!呜呜……”
扭头看到灯光聚集处的人,那张熟悉的脸正看着自己,叶泠月顿时想起来自己的经历,嗷的一嗓子就嚎了出来,伸手去就扑陆昱乾,居然意外的还成功了。
“好了,没事了。”
陆昱乾身体有些僵硬,坐在原地半天,才别扭的伸出一只手来,温柔的在她头上摸了两下,以示安慰。
“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掉了!”
叶泠月完全语无伦次,抱着他嗷嗷哭了好半天,才重新坐起身来,一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一边委屈的抹着眼泪,一边跟他抱怨。
“先别哭,吃点东西。”
陆昱乾有些不知所措,无论是刚才突然的亲密,还是现在她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的泪水,都是无比的让人尴尬。
余光瞟到床头的粥,赶紧拿过来递给她,顺便还递了一张湿巾。
叶泠月终于停住了眼泪,撅着嘴还在一下一下的抽泣,看着他的表情满是委屈,活像个小媳妇一样。
“说说,怎么回事。”
见她开始吃东西了,陆昱乾这才渐渐缓过劲来,追问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彻查到底。
“那个女老师,就是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她说什么昨天言语冒犯我了,要请我吃饭,就让我跟她一起去换衣服,然后就把我打晕了,然后……呜哇……学校就着火了!”
叶泠月吸着鼻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白粥,因为加了白糖,加上她现在刚好很饿,吃的很香,原本一边说一边吃,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那些可怕的场景,忍不住又开始嚎。
“行了,别说了,专心吃吧。”
陆昱乾实在是看不下去,皱着眉头伸手指了指她还端着的碗,让她赶紧别哭了,这件事他基本上也知道了,想想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个女老师身上了。
不过仔细思量过去,就会发现奇怪的地方,叶泠月刚去了两天,怎么可能就跟人结了这么大的仇?至于谋财害命?
听她的意思,学校是着了火的,可是迟mì shū回来只字未提,显然这是个疑点,如果不是她误会了,那么多半就是故意有人想让她这么以为。
“你惹到什么人了?”
陆昱乾沉思了半天,朝着好不容易再次平静下来的叶泠月问话。
叶泠月被问的一愣,嘴里含着一口粥,想了半天,呆呆的摇头。
拜托,她刚从医院醒过来多久?每天都困在陆家大宅,出去的次数用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还惹到什么人?她连遇见什么人都难!
不是朝着她去的,那也就是……朝着我?
陆昱乾脸上再次凝重起来,想到的dá àn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这样的事情按说也不是第一次,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是现在想想,能有谁会对自己不利?
在国内的子女就只有自己,陈若霞因为信佛,怎么也不会做这样的事,而其他的人,也就只剩下商界的对手。
按说,如果是商界的人,冲着自己还更可能一点,冲着叶泠月,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我觉得,她就是单纯的瞧不上我!什么惹到?我才没有好不好,我老实的很!”
听陆昱乾这么问自己,叶泠月下意识的就以为他是觉得是自己先惹了事,才会有这样的遭遇,心里委屈,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