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下,都必须给他身边其他人让步的道具。
在这个地方,就算能给她一次完美的上学机会,却是无时不刻的,对灵魂和人格的摧残。
继续停留下去,只会让她渐渐磨灭所有的希望,然后堕落成他们想要的傀儡。
叶泠月心里徒然升起了一丝悲凉而哀怨的想法,就算是这辈子都不能报仇,不能把那些曾经害了自己的人踩在脚下,她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个毫无人情味的地方了。
唯一一个能够称之为依靠的人从来不曾在乎自己,这种感觉就像是一颗真心喂给了狗,除了惋惜只剩下自嘲,原来自己这么傻,居然毫无保留的付出了一切。
哀,莫大于心死。
叶泠月绝望了,一直都在侵袭理智的寒冷终于带走了她身体的最后一丝温暖,嘴唇惨白的她,眼前彻底黑下来,意识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海浪还是翻涌着,不时打在她裸露的脚上,除了让她的脚被冻得更红以外,再没给她任何提醒。
热。
这是叶泠月重新恢复意识时候的第一感觉,接着是传遍全身的酸痛和无力,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爸妈,有mèi mèi,还有刚考上律师资格证的自己。
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野餐,mèi mèi还是儿时的样子,一双眼睛清澈无暇,正呲着牙,手里拿着最爱吃的糖果,歪着头看着姐姐。
她身体轻盈的在草坪上跳动,周围满是飘散的蒲公英,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有微微金色的光芒,好像一切都很美好,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隐约的悲伤。
“坚持住,你没问题的!”
爸爸的声音传入耳朵,她停住了笑意,扭头看向父母和mèi mèi,却发现一转身,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身体陷入了一阵痛苦的冰冷之中,黑暗无穷无尽,怎么都望不到一丝光亮。
恐惧和无助从心底袭来,她想大声哭喊,却没有办法出声,朝着黑暗的周围张嘴,只能虚无的沙哑的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来。
“不…要…啊!”
叶泠月越来越害怕,再次竭力喊叫,终于猛地出了声音,也在一瞬间睁开了双眼,身体往前一扑,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又是那片熟悉的白色,脸上绑着什么东西,耳边轰隆隆的还不怎么听得清楚声音,头疼的感觉让她眼前不停在冒着金星,忍不住紧闭双眼,伸手捂住太阳穴。
隐约感觉手上有什么异物,叶泠月拿下手来,看到上面的白色夹子,意识渐渐恢复过来——她又进了医院。
全身无力的感觉非常不好受,叶泠月慢慢躺回去,这才看到自己边上坐着的人,陆昱乾正死死的盯着她,脸上是凝重,眼中充满了试探,紧皱的眉头丝毫没有放松之意。
“醒了?”
陆昱乾的声音略带沙哑,听起来耳熟又陌生,在她耳中,是没有情感可言的。
“我…咳咳…”
叶泠月下意识的要开口说话,一张嘴才发现喉咙也疼的要命,伸手拉下脸上绑着的氧气面罩,一双眼中清冷沉寂,朝着他看过去,也是如出一辙的冰霜。
“别说话,医生说你发烧很严重,现在嗓子可能还在发炎。”
见她试图想开口,陆昱乾制止,脸上没有变化,语气也是陈述,和机器人没什么两样。
叶泠月感觉到周身的无力和麻木,却清楚的感受到胸口的疼痛,为什么看着他,总有种恨不得这样死了的错觉?
嘴角泛起一丝自嘲般的笑意,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叶泠月心思和口中一样苦涩,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这也是清醒过来的征兆,因为曾经有过多次昏迷的经验了,她知道,这次自己肯定躺了很长时间。
——笃笃笃!
有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至近的传来,打开病房的门,一路走到她病床前面停下来。
叶泠月心里猜到是谁,干脆闭上眼睛,假装又睡了过去。
“小月还没醒吗?都怪我,当初就不应该说出来!”
徐雅晴的声音在床边响起,语气里深刻的内疚和自责听得叶泠月都要感动,胸口像是燃起了一团怒火,恨不得直接烧死这个虚伪的女人!
叶泠月紧紧攥住拳头,长指甲嵌入掌心,让她原本麻木的神经瞬间苏醒过来,疼痛的感觉从指尖开始,一直遍布全身,是那种刺痛感,全身都在被无数根针扎的刺痛。
“她刚才醒了,应该是意识还没恢复,这又闭上眼睛了。”
陆昱乾扭头看了看数据正常的仪器,这东西没像上次突然刺耳的响起,就说明叶泠月是没事。
医生之前也说过了,她发烧太严重,有可能会出现幻觉,甚至醒来之后,身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都不好说。
一想到这,陆昱乾就忍不住有些自责,当天就不应该发那么大的脾气,虽然只是做给徐雅晴看,却没想到她真的就倔强到死都不回别墅。
什么样的身体,在海边冻半个晚上能好?
捡回一条命来都算是万幸,陆昱乾看向叶泠月紧闭的双眼,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心里又是一阵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