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虽然陆昱乾常年冰山脸,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叶泠月对于这一点点的情绪变化,自问还是可以把握到的。
“我来问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无论是对于陆昱乾,还是陆昱昌,叶泠月都很清楚的知道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把问题提的太突然,需要制造一个好的机会,否则一定会被发现些什么。
这种豪门家中,如果发现自己正在调查他们的事情,估计多半第一反应是赶人出门。
“想问你,要不要跟徐雅晴吃个饭。”
陆昱乾侧身把她让进来,语速有些慢的过分,显然是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说这个话。
虽然看上去关系是缓和了,但好像也只限于在陆昱昌面前,平时她还是一副无比厌恶自己的样子,所以陆昱乾的想法是,现在说和解似乎还早了点。
至少叶泠月还没想开。
可眼看着她已经追到房间里来问了,按照陆昱乾的想法,叶泠月多半心里也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干脆就坦白了。
“为什么?”
叶泠月想都没想,表情难看的很,瞪眼朝着他发问。
“不愿意就算了。”
没想到她是完全吃惊的反问,陆昱乾也有些堂皇,后悔说这个话题了,赶紧就想岔开,却没想到自己回避的态度,完全被对方误会成了另一种意思。
“陆昱乾,我看你好像是有什么误会吧?第一,虽然之前说过了,但再重申一次,徐雅晴受伤的事,与我无关!”
看他瞬间就收回了话头,扭过头去不看自己,叶泠月心里好不容易燃起的一丝希望和柔软也变得冰冷下去,怒气刷刷的往头顶冲,只想跟他解释个清楚明白!
在所有的人际交往关系中,有三件事,是她最难忍受的,被人欺骗,被人误会,以及被人逃避。
显然,陆昱乾占了大半。
“我说了,不愿意就算了。”
看她咬牙切齿的跟自己说话,陆昱乾心底也是闪过一丝不耐,在他眼里,徐雅晴已经容忍的够好了,今天吃饭的时候害怕尴尬,刻意没多问伤口的情况,只用眼睛看了,其实伤的不算轻了,现在还是有隐隐约约的痕迹。
“第二!我的职责只是假扮好你的未婚妻,至于和你相关的其他人,其他事,与我无关!”
说到一半被他打断,可此刻正在气头上的叶泠月并没有就此停止的意思,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说话的声线也是不受控制的变得有些沙哑和湿润。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陆昱乾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有点心软,眉头深深皱起来,扭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去看,奇怪的是,哪怕不用看到,只是知道她在自己身边掉眼泪,心口的位置也会莫名疼痛。
看来这不是视觉的问题了。
就是因为害怕出现这样的场景,陆昱乾刚才才故意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反正互相都还需要时间想通,既然不是时候,制止就好了。
可惜,这女人根本不会听自己的话。
叶泠月此刻的想法可比陆昱乾复杂的多,虽然心里知道他是在跟自己做戏,但却没想到,真的一点感情都掺杂。
无论是徐雅晴也好,陆昱昌那个未婚妻也好,只要是对她好的所有瞬间,几乎都是有理由,有原因的。
从头到尾,自己都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
好不容易悄悄在心底燃起的一丝火苗,就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浇灭了。
眼中在流泪,心里在下着暴雨,这种感觉沉重又痛苦,叶泠月只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了,只能扭头跑出去。
——砰。
房门被关起来,陆昱乾眼看着自己房间的门被关上,有些无力的坐在沙发上,视线始终都锁定在她最后消失的方向,不时舔一下嘴唇,始终都没有说话。
叶泠月是个和身边女人都不大一样的角色,就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陆昱乾才会那么相信徐雅晴的话,这种非常幼稚的报复行为,的确,符合她的性格。
虽然从常理上讲不通,硬要这么说,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刚才看到叶泠月红着眼眶,满眼怨恨的看着自己,那些情绪就像是一把把bǐ shǒu,从她的视线中飞出来,直中心脏。
为什么会莫名有种,的确是自己不对的感觉呢?
陆昱乾拿起shǒu jī,按亮屏幕又放下,这事情,无解。
跑回房间的叶泠月趴在床上放声大哭,眼泪簌簌落下,很快就浸湿了被子一大片,心里真的太压抑了,现在什么都顾不了,只想痛快的哭一场。
离开的想法刚冲上脑子,接着自己的死因就冲出来阻止,决心还是要完成,要她就这么离开,彻底放弃刚刚有了眉目的调查,真的很难。
她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想着,怎么把之前遭遇的这一切都补偿回来,无论如何,这件事不查个水落石出,恐怕这辈子她都别想安生睡觉了!
哭了好一会,叶泠月才算是从被子里抬起头来,渐渐恢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