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乾微微收着下巴,一双深邃的双眼中,此刻似乎正散发着炙热的火焰,特别是在看到叶泠月顺着墙壁滑落到地面的瞬间。
周身冰冷的气息,眼中的火焰,整个人像是只沉默的野兽,随时准备着爆发。
用力咬住的后齿在侧脸的轮廓上显出痕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两步到前一秒还洋气的像是天下霸主一样的“坤少”面前,一拳让对方离开原位,蹲下来抱起地上瘦小的身体,清楚的看到她脖子上还没消退的红色手印,更是忍不住愤怒。
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愣在原地,一直到坤少被打倒在地上,边上的两个黑衣人才算是有了点反应,朝着先动手的陆昱乾冲过去,却被一起赶来的mì shū拦在半路。
mì shū伸手解开西装的扣子,左右晃了晃脖子,很快打成一团。
三两招以后,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坤少缩在沙发边上,微微张着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不过是个有点钱的二世祖,想让他动手跟陆昱乾的手下打架,可真是难为人了。
“陆总…”
处理完了黑衣人,mì shū到已经站起身的陆昱乾身边,见他身影站的笔直,全身都在用力,唯独是抱着叶泠月的手臂格外温柔,轻声问了一声,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带走。”
陆昱乾声音低沉的有些沙哑,刚才一路跑过来过度紧张,在外面又跟酒吧的安保人员纠缠了一会,此刻像是刚走过世界尽头的气质,遗世而独立的强大和可怕。
“带走?陆昱乾,你未免异想天开了吧?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对方说要带走自己,坤少当年也没少做这种事,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被打一顿都是小意思,如果严重的情况下,一不留神弄死自己也不是没可能。
陆昱乾闻声转身,格外深暗的眸色,散发着死亡和危险的味道,死死的盯着他,似乎容忍了好久才开口。
“任坤谁不认识,任坚实业大少爷。”
微微歪着嘴唇,从嗓子眼里出来的声音,格外的阴冷和苦涩,似乎还隐藏着更多的东西。
看到对方这死神一样的气息,这位坤少是真的傻了眼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陆昱乾知道自己是谁,居然还敢动手,要知道,陆氏集团最大的金属包装gòng yīng商就是任坚实业,如果得罪了自己,就是得罪整个任家。
可是眼下看来,他是真的不在乎。
心里不由得有些犯嘀咕,不是说了陆昱乾根本不在乎这个小姑娘,只恨不得她赶紧死掉,才能换成自己心爱的女人嘛?
任坤视线放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再看看陆昱乾小心抱着的女人,瞬间明白自己今天到底做了何等的蠢事!
陆昱乾的人很快到了酒吧,现场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叶泠月又一次躺在了病床上,不过所幸,医生说只是惊吓过度和一些皮外伤,并没有非常严重的内伤,才算是让某人松了口气。
低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小女人,惨白的脸色,没有血色的嘴唇。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胆子,才敢这个时间跟另一个女人跑到酒吧去?
陆昱乾看着林玉洁的脸,这个人只在jiān kòng录像里面看见过,真人还是第一次。
这就是叶泠月姐姐生前最好的朋友?
好到带着去世朋友的mèi mèi去酒吧?而且还是自己身陷囹圄之后,又拖累了叶泠月?
还真是让人不解。
任坤被陆昱乾的人带走,不过却没有带到私人的场所,而是直接揍了一顿,扔到了派出所的门口,具体最后是什么结局,恐怕还要过了今晚才能知道。
晚上八点多钟,陆昱乾双手抱在胸前,正坐在病床边上闭目养神,突然听见熟睡的叶泠月的猛地一抽气,从床上坐起身来。
睁眼,看到她满头的汗水,正喘着粗气。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陆昱乾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感情,但这样温和的语气,对他来说,已经算很认真了。
“呜呜…”
叶泠月什么都没有说,扭头看向边上熟悉的人,那张diàn huà拨通时候无比想见的脸,不由得心里就是一软。
她真的没有想到,到了真正危机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陆昱乾,而不是jǐng chá。
陆昱乾没再说话,心里知道她需要好好发泄一下,起身坐到床边,任由她抱着嚎啕大哭,长手僵硬的举在半空很久,终于放在了她后背上,轻轻的,动作生疏的抚摸着。
瘦削的能感受到骨头的程度,这个女人,真的太让人心疼。
陆昱乾心里闪过一丝不舍,不由得有些心疼她。
叶泠月哭了好一会,突然又停住了,身体往后退了退,正对着陆昱乾的脸,像是有些不太敢开口,张了嘴又闭上,但艰难的又尝试。
这男人的表情,真的什么对看不出来。
“你那个朋友没事,人没事,身体也是。”
看她这个样子,陆昱乾心里也就了然她到底要问什么了,直接开口帮她越过提问,解答了问题,又安慰了两句,才让这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彻底安分下来。
叶泠月多多少少还是受了刺激,在医院打了针,又睡了几次,还是不停的在做噩梦,每次醒来都是满头大汗,从床上坐起来,双眼发直的样子。
倒是经历最大的林玉洁什么事都没有,她原本就是自愿喝了那杯酒,只是还隐约记得之前发生的场景,其他的都是模模糊糊,好像是有什么,又好像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