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刻八点半,郁小青到了清影照相馆门前。李丹峰却没来,她有点不安,有点焦急,不由左顾右盼起来。忽然,有人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嗖地回身,惊慌的眼睛看清对面的人后,她马上伸手轻轻打了一下他:“坏哥哥,吓了我一跳。”七分撒娇,三分耍横,真的很美!
李丹峰痴痴地凝视着美丽纯洁的女孩子:“哥哥前生做了多少好事,今生才能遇见你呀?我会好好待你,相信哥哥。”
郁小青小脸微红,漆黑的眸子里融着深深的柔情。
一个人嘭嘭嘭地走了过来惊醒了李丹峰,他忙拉着郁小青进入照相馆的门。
照相馆八点营业,仅半个小时,就聚集了五六个等待照相的人。李丹峰排在第三号,稍作等候便轮到了他们。
照相师是个中年女人,工作十分认真,对每一个顾客她都耐心地指导一番,直到她认为满意才按动快门儿。
幽暗的室内,两只高度大灯泡子,相对在一把椅子的两侧,对面有个支架,上面放着蒙着黑布的照相机。照相师钻在黑布里调换着焦距。
李丹峰照过无数次相,没用照相师怎么摆弄,他就被她的快门儿锁定在胶片上。照完一张,他站起招手叫郁小青过去,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在她身边,接着示意照相师可以照了。
郁小青也照过相,不是跟自家姐妹,就是跟同学照。像今天这样,坐在明亮的灯光里,一边坐着小伙子,两个人之间不到三寸的距离,对面是黑洞洞的镜头,镜头后边还有一双眼睛。她紧张羞涩得不行,身子倾斜着,拉开与李丹峰的距离,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不敢看镜头。
李丹峰看着郁小青,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照相师钻出黑布:“你们离的太远了,靠近些。姑娘,你身子往右靠靠,别那么僵硬,怎么不动呀?同志,还是你来吧。”钻回黑布里。
李丹峰瞥着郁小青红红的小脸,慢慢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在她惊慌要逃跑之际,他把她搂进怀里,接着他伏在她耳边:“丫头,别动了。如果你想快点离开这里就乖乖地。”
挣扎的郁小青立刻不动了,像只飞累的小鸟被李丹峰搂在了怀里。
师傅那边高兴地喊:“好,就这样,别动,照了。”闪光灯骤然亮了。
走出照相馆,郁小青还没有从刚刚两人身体相接的震撼,和羞涩中走出来。她长长的睫毛深深地垂着,粉红的俏脸在朝阳中晶莹而美丽。
李丹峰心情激荡地凝视着郁小青,深情地表白:“丫头,哥哥等你长大,都快等出了白发,你知道吗?”低低地问,柔情的声调,像刚刚打开的百年醇酒,让人止不住沉醉。
郁小青不说话,羞答答地瞥着李丹峰,眼神欲说还休。
李丹峰的心蓦然一阵乱跳,深深吸口气,他抑制住拥她入怀的想法,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摸了摸郁小青的脸。
“丫头,zhào piàn冲洗出来,还是先放在我这吧,我担心大娘发现你会有麻烦。以后哥哥会把实情告诉大娘,那时再给你好吗?”
郁小青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丹峰看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九点,还来得及看九点的diàn yǐng,走吧,去看海外赤子,我刚刚路过看见海报了。”
郁小青像只小绵羊似地,跟着李丹峰朝南走去。
时间在快乐和期盼中飞逝,我们的李营长终于盼来了他的又一个假期,打点行装,兴冲冲上了火车,回来的当天就去会心上人。
“你小子回来就天天往出跑,说是去见同学,谁信?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你想糊弄你妈,你还真嫩了点!你小子是有了心上人了,我没阻拦你,没追问你,就是先让你逍遥几天,顺便麻痹一下你的神经,等我酝酿好了,你不听我的也不成了。……”严丽胸有成竹地想着,然后打diàn huà给江海涛:
“老江呀,那天你的提议我同意了,今个儿咱们就把这事给订了吧。我们两家都不是一般的家庭,现在虽然不兴大办,但也不能亏欠了孩子。我建议还是随俗吧,订婚、过礼、下聘什么也不能少,这毕竟是孩子一生的事呀……”
江海涛分外的高兴,在diàn huà里哈哈大笑。
“好啊好啊,全听大姐的。大姐真是个爽快人,跟你做亲家真是痛快。不过大姐,我得问问,你家丹峰是啥意思呀?”
“他能有啥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你不是不知道,这孩子为了事业,根本不考虑自己的婚事,我要是不给他张罗,怕是得一直拖下去了。”
“那好,我家玉容可看中丹峰了,好几年了,她就是放不下。这回好了,回家要给她个高兴。……”
“好呀。咱们找个时间,两家人坐坐,然后订个日子。……”
这边搞定,严丽兴高采烈地回家准备向李丹峰摊牌了。
电视刚刚在阳镇出现,没有经济实力的人家是买不起的。李翔和严丽有实力,四个孩子两个有了工作,只要市面上流行的东西,李家总是最先体验。
李丹峰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