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了一边的沟里,幸亏这条沟不深,否则就麻烦了。
龙海和杨平同时高声惊恐尖叫,高慧却只是轻轻叫了声“哎呀”。
龙海余惊未了,拍着趴在方向盘上的吴疆责问:“你想什么呢?是不是要把大家都吓死呀。”
杨平瞥着吴疆苍白的脸:“吴中尉,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吴疆的心很乱,正不知道如何找借口,杨平的话给他一个台阶,忙借坡下驴:“我头很痛,刚才眼睛一花,差点搞出事来。龙海,还是你来开吧。”
龙海赶忙跟吴疆调换了位置,杨平大大呼呼地探着身子去摸吴疆的额头。高慧急忙翻找自己的包包找药。吴疆的心一阵羞愧,实在不好意思看人,于是假借“头疼”靠在座背上闭上了眼睛。
龙海把车子开到一个腹地,四个人游玩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下山,将近两点,他们到了王格庄一家胡姓的人家吃了顿农家饭。
龙海回程要开车不能喝酒,吴疆又“头疼”不宜喝酒,两个女孩子都不喜喝酒,所以,杨平点菜时只要了饮料。可是,吴疆却执意要了两瓶酒,并且用一瓶把自己给灌醉了。
心中有鬼的人,当那件事情涉及到他(她)自己时,他(她)一是积极改变事情的方向,二是急急躲避以免牵扯到自己。
吴疆心里惦记那个白衣女孩子,于是,在冲洗zhào piàn的小事上便相当的积极主动。
摄影室的老板查看冲洗出来的底片:“都洗出来吗?”
“去掉拍坏的都洗出来。”然后指着有白衣女孩子的那张。“这张放大洗两张,其余的洗四张。”
摄影室的老板点点头:“后天来取吧。”
吴疆兴冲冲离开摄影室。
最先写出“一见钟情”这句成语的人一定有过亲身经历,才使得感情的百花园里又多了一种相思。
思的多了便会产生恨意,念得多了就会产生爱意,如若思和念加在一起便会产生痛意,假如痛意的双方是相知相悦的人,那么这份痛里就会含着浓浓的甜意;假如痛意的对象是个陌生人,那么,这份痛意里面,还要包含着深深的苦涩之意。
都说前世在佛前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擦肩。如果今生有过短暂的对视,那么前世在佛前是不是要回眸一千次?
吴疆去取zhào piàn。
老板拿出一只装得鼓鼓的信封:“一共二百二十一张,一百三十二块六,你就给一百三十二好了。”
吴疆立刻拿出钱包付了钱,zhào piàn看都没看 拿起来就走,好像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回到军营,吴疆小心关shàng mén,然后急急寻找那张zhào piàn。
zhào piàn拍得很好,蓝色的曲栏,身左身右身后无穷无尽的枫叶,一位水蓝色衣服的女孩子,一位白色衣服女孩子,一个在微笑,一个看着微笑的人。很动人很美丽!
吴疆深深地凝视着白色衣服的女孩子,虽然她微侧着脸,但五官完全可见,那晶莹的肤色,如墨的发髻,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直直的鼻梁,苍白的嘴唇,还有那纤腰,任何人男人看见都会心动,吴中尉也不例外。
痴痴地看,呆呆地看,看着看着,吴疆忽然感到一阵心痛。慢慢松手放下zhào piàn,垂下头闭上眼,用手撑住额头,心在颤抖中自问:“难道你爱上她了?这怎么可能?她只不过是个匆匆过客呀。不要自寻烦恼了,即使不是过客也是枉然,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早就该名花有主了。你是军人,你的道德指数要高过普通人,横刀夺爱的事想都不要想。……这就是命,虽然军人不该信命,可是,缘分都是天定的,强求不来呀……”沉痛地想着,一会儿自责,一会儿慨叹,一会儿又愤愤不平,整整折腾了一下午,最后他警告自己。“到此为止。”
吴疆藏起了那两张zhào piàn,白天他让繁多的事情包围着自己,晚上不是看书就是学习,他不让自己闲下来,同时他也决定要跟高慧好好相处,所以,一有时间他就约高慧出去,两个人逛街吃饭看风景,凡是恋人们干的营生儿他们全都做了,很积极地培养他们的感情。
“处对象”,处下来的情感大多属于喜欢的范畴,喜欢与爱只是咫尺之遥,但是,要想跨越这个咫尺之遥却是很难,有的夫妻穷此一生,也只限于喜欢和被喜欢之间。有了喜欢,再经过多年的磨合,和相濡以沫便完全可以白头偕老。
经过两个月的接触相处,高慧终于走进了吴疆的梦,可她却仍然走不进他的心,但是吴疆在努力,努力让高慧取代心底的那个人,不是说时间可以医治一切伤口吗?那么,根除一个影子不会太难吧?
然而,世上的事情往往事与愿违,就在吴疆淡忘那个白衣女孩儿的时候,他竟然再次碰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