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兴致,又轰又炸,谁的手快谁就能赢。
我洗洗牌放下,我们两个开始抓牌。
外屋门响,我转身过去看。
小苗、小丫与小菁姐走进门。小丫脸拉得老长,发现我的脸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还玩不玩啦?不玩我写作业了。”小芃问。
我回到炕边坐好:“玩玩。”
屋门开了,小苗、小菁姐走了进来。
“小森你咋不等小丫?她都生气了。”小苗这丫头比我小两岁,却从来不叫我哥哥,说话的口气常常小大人似地教训人。
我嘻嘻笑。
小苗摘下书包递给小菁姐:“不用你笑,一会儿你就得哭。小丫说了要告诉你妈。”
小菁姐推了下小苗:“你别吓唬小森。”
我耸了下肩,查看手里的纸牌。
小苗过来坐在小芃一边:“我也玩,算我一个。”
“我们抓了六张牌,你抓六张吧。”小芃说。
小苗开始抓牌。
“别抓多了,数着点儿。”我逗小苗。
小苗瞪我一眼。
东屋的门响,然后是大娘和妈妈的声音。
“大婶儿过来了。”小菁姐提醒我。
我顾不得抓牌,跑到门边去看。
“他大娘,你咋这么不实在?又不是啥贵重东西,一块布吗?你麻溜地拿着。”妈妈把那块浅黄地儿、深黄和咖啡花是布塞给大娘。
“韩凤,一块布好几块钱呢?老路上班不容易,我可不好意思要。给小丫做吧。”大娘又把花布塞给妈妈。
妈妈再次把花布塞进大娘怀里:“我买两块呢。这块就是给我干闺女买的,他大娘,你怎么也得要喽。难道你不同意我认小芃做干闺女?”
小芃忠厚老实,仁义谦让,从不跟人吵架,很得妈妈喜欢,妈妈便一直嚷嚷着要认小芃做干闺女。
大娘笑了:“别说做干闺女,做亲闺女也成。只是这礼我不能收。”又把布还给妈妈,转身走了过来。
妈妈不依,拿着布追上大娘。
我匆匆放下pū kè躲在门边,待大娘和妈妈进来,便噌地一下跑了出去。
“死小子等你回来,看我不揍死你……”妈妈的骂声追了上来。
我跑出房门,房前房后乱转一大阵,正觉得无聊,小芃、小苗和小丫一个跟着一个走出门来。
我立即放掉烦闷走过去:“咱们打地界吧?”
打地界是一种游戏,分为两组,每组两人以上。在地面画两条线,间距十米以上。一组人站在两线之间,一组人一条线外站一个,然后,线外的人用小沙包儿往线内的人身上打。线内的人可以接住沙包儿,或者躲开沙包儿,但不能让沙包儿打中,否则就被罚出场。
“好啊好啊。”小苗立即答应。提到玩,她总是第一个赞成。
我们一直是按家庭组合——我和小丫一组。小芃和小苗一组。
小丫和小苗石头剪刀布,小苗赢了。我和小丫站到了线外。
小芃掏出沙包儿扔给我。
“好了吗?打了。”我掂着手里的沙包儿,眼睛瞄着小芃,却突然打向小苗。
小苗年龄最小,所以每次我都先把她打掉。果然,她没料到我眼手不一致,第一轮攻击就被打掉了。
“小森你怎么回回都先打我?”小苗撅起嘴巴抱怨。
“你好打呀。”我笑嘻嘻回答。
小苗气呼呼下场:“三姐,好好溜溜他们。”
小芃抿着嘴笑。
小丫把沙包儿朝小芃扔过去。
小芃很灵巧地接住沙包儿,然后把沙包儿扔回给我。
我两只手倒换着沙包儿,寻思该打小芃什么部位。于是故伎重演,看着小芃的腿,却打她的肩头。
小芃不上当,左闪右躲,我和小丫就是打不中她。
小苗在一边跳着脚乐。
来来回回打了十几次,小芃终于被我打掉了。
小苗跑到小芃跟前咬耳朵。我想她们一定先对付我,于是拉紧了神经。
攻击开始了,沙包儿嗖地从我的头上飞过,又刷地从我的脚边驰过。我很纳闷,这是什么打法?我都不用躲闪,转转身就可以了。正在我放松思想之际,沙包儿忽地飞了过来,这次没有越过我的头顶,也没从我脚边驰过,而是实实在在奔我的腰来了。我马上扭身,却已经迟了,沙包儿打在我的臀部上。
“打中了,打中了。”小苗跳着脚叫。
我指着小芃和小苗:“你俩算计我?”
“就算计你了,你能怎么样吧?”小苗叉着腰毫不示弱。
小芃却格格笑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俩等着。”我故意发狠。
小苗歪着头幸灾乐祸:“等着你。现在你赶紧下场吧。”
我怏怏地离开场地。
小丫经不起小芃、小苗的攻击,两个来回就被打掉了。
于是换场。
这次打地界玩了一个多小时,出了一身汗,内心的不快也一并消除了。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