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关了电脑。
躺在床上,汤蘅脑子里全是荆莹那个打不开的qq号码,本来进门时被酒精麻醉下的睡意已经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躁不安。在床上烙了半天烧饼,实在躺不住了,他跑到餐厅倒了一杯烈酒喝了,回到床上闭上眼睛默默劝着自己:“睡吧睡吧,啥事也不会有,一切正常。……”
床头上的闹表喀喀喀地走了,那清晰的足音,仿佛在提醒它的主人——夜已经深了该睡了。可惜它的主人充耳不闻,依然翻来覆去地折腾。
突然,辗转中的汤蘅打开了床头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墙上一张画。
画既不是国画,也非世界名画,只是一张广告招贴画罢了。画中的男人高大帅气,风度翩翩,相貌堂堂,手里端着一只盛着半杯红酒的高脚杯,眼神幽幽地望着,往那一站,不用说话也会迷倒一群女人。
汤蘅盯着那个男人,耳边回荡着当初贴他时两夫妻的对话。
“本来很雅致的房间,有了他就不伦不类了。”
荆莹反对:“怎么会?你看他多帅!看着就舒服。喂,你看他像不像咱们公司的梁山?”
汤蘅嗤之以鼻:“梁山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在guān chǎng混吃混喝,营营苟苟的小人。”
荆莹不乐意了:“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损呢?他又没得罪你,干嘛这么说他?别扯没用的,让不让贴吧?”沉着脸追问。
汤蘅息事宁人地摆摆手:“要贴你就贴吧。”
“……”
汤蘅盯着端着酒杯的男人,其实他是在盯着本公司的梁山。突然,他跳下了床,大步冲进书房打开电脑,当他用微颤的手指输入“梁山”的汉语拼音时,他心里急切地否定:“不是他不是他。”
荆莹的qq果然没有打开。
汤蘅不由长出了一口,可紧接着他就否定了自己:“一定是密码不对,是什么呢?不会是他的生日吧?先试试他的shǒu jī号看看。”忙翻出shǒu jī里的通讯录找到梁山。
一串数字输入进去,汤蘅仍然在心里默念:“不是他不是他。”
世上事常常会违背人的意愿,否则就不会有悲剧发生了。
荆莹的qq头像跳动一下,然后成功登录。
汤蘅呆呆看了会长长的qq群,然后一个一个开始点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聊天记录都很平常,没有一点过分的对话。汤蘅觉得手指头有些木了,心情也由激越渐渐平和起来,暗暗责备自己多心烂肺自寻烦恼,于是便想放弃,这时鼠标正好指在一个叫做草原狼的头像上,汤蘅就对自己说:“最后一个,然后就关机睡觉。”
对话框点开,接着点击聊天记录,蓦地,一条条不堪入目的对话出现了。
汤蘅一下子呆住,傻傻地看着那些肉麻的话,脑子轰轰响着,眼前叠影重重,腿直哆嗦,手颤抖不止。老半天,他才怒火冲天地跳了起来,抓过来打印纸塞进一侧的打字机里,狠狠按键。
一页页的聊天记录变成白纸黑字,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当最后一页聊天打完时,汤蘅的脸几近惨白,双眼近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