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头一日早上就跑出府,是玲儿的不是。只是治伤要紧,相公可别怪我。”
根据燕君胧的推测,楚麟原本对这婚事就有怨。新夫人过门头一天早上又跑出府,此番回来恐怕多少要挨几句责骂。唐朱玲心里已做好了受几句难听话的准备,可对面半天没有动静。
楚麟自然说不出话,他现在满脑子都在喊:“假货!我娘子不可能这么温柔!”
盯着她那酒窝看了许久,楚麟才相信眼前的唐朱玲不是他人易容改扮。因为人脸上的肌肉牵动之处——如酒窝皱纹之类——绝非塑泥可以模仿。
“可这也不对啊!”楚麟满脑子问号快把头顶都戳破了:“这还是那个我刚一摇头她就对我撒药粉的泼辣花女么?”
身后大吉轻拍了几下腰:“少爷,您不是让我们陪她把戏演下去的吗?怎么您自个儿怯场了?”
“这娘子的角sè xìng子都变了,我能不懵么?”楚麟这才反应过来,他忙连声说着“无妨”,温柔地上前给唐朱玲披上了一件衣裳。
一直低着头的唐朱玲才发现楚麟手里捧的是一件比甲。早晨慌乱出门,她连件外衣都没披,楚麟持衣候妻,光是这份心意,便让唐朱玲觉得自己扮乖扮得不冤了。她抬起头想对他露个笑,却又看到楚麟那半边肿脸,上头的红色脚印还是自己那双金莲出品的。
“哈哈,你咬我一口,我踹你一脚,这波本姑娘不亏……我怎么又忘了燕捕头的嘱咐?!以后绝不能再打他了,现在更不能看着他的伤笑出来!”强行将嘴角往下压了压,唐朱玲尽力表现出心疼状:“啊呀!相公!你脸怎么了?”
“太假了……”楚麟心里苦笑一声,表面却配合道:“噢,昨晚不胜酒力,早上不慎跌下床,脸砸到鞋上了。”
“快回屋,玲儿替你擦药。”
“大吉已经替我擦过了……三层。”
唐朱玲掏出一个瓷瓶:“玲儿的清花膏可灵了呢!”
“这女人不会浑身上下都藏着药吧?”楚麟只觉得头皮发麻,麻得连肿痛都不觉得了:“这不好吧?听说花女不可行医。你们花女的规矩太严厉,我可是怕了。”
“相公是至亲,不算逾越的,咱们这就回房吧。”唐朱玲扶着楚麟便走,顺便回头对小意歉意一笑:“你好生歇息~”
楚麟没有漏看任何一个细节:“娘子,你行走怎么一瘸一拐的?”
“额……我起身时酒也没醒,摔的。”
“……饮酒误事,饮酒误事啊。”
两位角色下了台关了门,院里四位观众立刻凑到一起,大吉急着先说:“这女贼不会给少爷下毒吧?”
三如指着大吉手上的伤:“她是花女,便是下了毒,我等又能如何?”
二祥抓抓脑袋:“我看少夫人挺温柔的,没你们说得这么吓人啊。”
“你个傻货,看不出这女贼是装的吗?”大吉差点拿伤手揍他:“连小意都看得出来!”
小意把头摇得飞快:“少夫人是好人。”
“……”一块儿长大的四人互看几眼,默契地停止了这个话题。
“我等装作不知情便是。”如三轻道:“当初少爷敢带着我们逃出王府,就证明他已经长大了,男子汉才行得这破釜沉舟之举。这夫妻间的事情,就让少爷去解决吧。”
众人皆嗟叹,大吉也只能摇摇头:“算了,时辰不早,快张罗午膳吧。帮厨的王嫂怎还不来?”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王嫂来不了了。”一提这事,二祥瓮着嗓子嚷了起来:“昨儿王嫂替咱家做喜宴,她儿子在家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