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看看是谁把女主气哭的(1/2)
作者:脚爷
《花陵百说》——易容术南北各有不同。南派易容中,着重伪作肤质之技,有苍老多斑、细滑如玉、娇嫩透红,油光满面等诸多变化。千变肤质其中八成配方,皆有花浆掺入。将南派易容法等同于花浆调制面膜的技法,也不算狂言妄语。
花陵都衙门中,一个戴着斗笠黑纱的人正走出中堂。镶着银丝的黑纱比普通布匹要沉重许多,然而那人的步伐仿佛能够生风,每行一步,遮挡着他容貌的黑纱都会飘然拂起些许。但更让人敬畏的是,每当黑纱拂起时,方向、高度几乎和前一步时毫无分别。浮在半空的黑纱犹如一层硬纸,丝毫看不出轻纱应有的质量。
捕快们早已习惯了此人特异的装束,看向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怪异排斥,反多有敬畏之色。因为就在前两天,正是燕君胧将萧山十二寨的那副烂摊子收拾了个干净。
萧山十二寨不是什么强盗土匪,相反,他们是昌亭县的一片村落。每年和普通的老百姓一样,每年向陈汉朝廷上缴着税赋。只是此处的山民向来彪悍,大祸不敢惹,小恶终年不断。村中有豪强过寿时,竟有举村冲入邻镇抢民女压寿床之事发生。官府追究起来,全村上下有会家家相互,但凡抓一人,举村老幼沿街哭喊,青壮持械集结。这帮软硬皆通的山民,算是昌亭县令多年以来的一块心病。
时陈汉立庙五十余年,天下十九洲一片“四海升平”的安宁景象——至少每一位地方官呈京的奏折都是这般书写的。若是让朝廷知道萧山十二寨所作所为,不但昌亭县令,就连东州州牧恐都要落得个革官问罪的下场。是故自州牧以下,东州大小文官,皆本着“安抚隐瞒”的策略,从不敢痛下shā shǒu。当然,朝廷天威不可堕,每逢那些山民闹得厉害时,昌亭县令也会灭一灭这伙山民的气焰。前日李进率队赴萧山镇压一事,便是东州州牧亲自下令。
虽说州牧这官比顶头上司知府都要大三级,然而每次去萧山,捕快们都勉强的很。山民不习教化,对朝廷律法一窍不通,偏天生胆大张狂,与半个野人相似,捕快若是落了单,他们俨然不惧,甚至有胆量蒙上脸将少数捕快围殴痛打;更要命的是村中老者更是狡诈如狐,捕快若是人多势众,他们便派出一众老弱病幼痛哭喊冤,大呼朝廷要“屠戮百姓”。
对这块硬骨头,昌亭县令是既下不了口,也下不了刀,只能每年都上报州牧,求州牧大人下令四边邻县赴援。集中数个都县捕快加紧巡逻,以为震慑。李进前几日赶去昌亭萧山,做的事情也就是带人骑马在山脚下一遍遍地“示威”。这活不但枯燥,且有未卜之险,更是记不到功劳簿中去,是以周边捕快都不愿去,像李进这般尽忠职守的人,也都只跑去露了个脸,当天晚上便赶了回来。
然而燕君胧却在那里待足了两天两夜,不但如此,他还一夜间打断了村内十二户豪族族长的腿,算是彻底灭了这伙人的气焰。如今萧山十二寨中忙着替那些族长养伤,那股猖狂之风暂时偃旗息鼓了起来。
承受着众人的目光,燕君胧一步步走在府衙内院。不论途径的院落还是长廊,他的每一步都正好走在路的正中。凡是他经过的地方,不论捕快文书都纷纷避让到一侧,那本是只有知府才享有的待遇,然而燕君胧却担当的起。
自今日起,他就是花陵府衙的副总捕。
伸出一只肤色略黑的手掌,他轻推开了书房的门扉。李进坐在书案后磨着墨,见他进门便道起贺来:“恭喜燕老弟高升,这回萧山的族长,可是在你手里栽了个大跟头。”
“并非燕某。”燕君胧平淡地纠正道:“只是一名路过的江湖豪客,趁夜伸张正义罢了。”
“你这说法,我等都愿意信,州牧大人想必也会帮着圆谎。”李进苦笑着摇了摇头:“可那十二家豪族的老者精明的很,只怕没那么好遮掩。”
“即便他们一口咬定是燕某所为,燕某一未亮锁拷、二不曾动刀,赤手白衣。不曾亮明官身,谈何欺民?”
李进低头写着什么,口中犹自劝道:“你说的都是律法中的空子,那些山民字都不识,怎会与你逐字逐句争辩大陈律中的珠玑?”
燕君胧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错,只是一群欺弱怕强的无知刁民而已。李总捕头,此次萧山之行,各位大人都嘱咐低调行事,功劳簿上是添不得燕某姓名的。如今知府大人错爱,提副捕头之职,燕某实在受之有愧,萧山之行已有了个了结,如今还因该尽快加强人力,破了夜盗之案才是。”
“你是催我把玲儿赶紧接回来吧?你啊,还是这个老脾气,了结的案子,连一丁点后患都不考虑。”李进摇摇头:“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