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中登时可爱极了,人生三大喜事,他乡遇故知呀。
“略知一二。”典韦道。
小姑娘大喜,当下自报家门,说道:“本真人张玲珑,乃是正一道门下。”
典韦见她毫不做作,心思单纯,也是另眼相待,抱拳道:“典韦,俺家是仵作出身,就跟老爹学了点皮毛。”
“仵作?老哥家里拜的哪尊神?传了几代哩?”小姑娘又问。
“拜的杀神。到我老爹刚好九代单传。”典韦笑道,心中寻思,这张玲珑看来有点本事,竟然知道仵作这一行的规矩。
“啥?啥?啥?啥?拜的杀神?老哥,你们聊的什么?”罗本见自己老哥和小姑娘聊得起劲,插嘴道。
“没见识,他们仵作一门是吃白事饭的,吃这口饭的人逃不了五弊三缺,但却可以做选择,要么拜杀神,要么拜穷神。拜杀神的,注定终生清贫,但却能保家人平安;而拜穷神的,能得一生富贵,但家人必遭横死。典大哥家拜的就是杀神,他们父子二人身体无恙,但家里却一直清贫。”张玲珑凯凯而谈。
小罗本却是骇然,这什么鸟职业,简直就像强盗在问你要钱还是要命,对典韦不解问道:“既然两者不能兼得,那你们家祖上为啥还选了这个行当,而且还一直传了下来?”
典韦摇头道:“俺听老爹说过,一旦入了这一行,家里九代人便不能退出,必须一直传下去,否则的话,子孙必定断绝。至于祖上为啥入这一行,俺也不清楚,问过老爹他也没说,不过后来懂事了如今想来,也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话虽如此,不过罗本倒是对典老哥的前途担忧了起来,小声问道:“典大哥是不是以后也得继承大爷的衣钵?”
虽然对这一行没什么歧视,但想起来自己的救命恩人以后要整天埋死人做棺材,心里总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典韦知道罗本关心他,大大咧咧说,“传到老爹这一代,已经是第九代了,俺倒是不用入这一行,老爹老早就跟我说过。”
那张玲珑也道:“九为极数,过犹不及,即便典大哥想做下去,他也不能做了。”
听他们这么说,罗本放松了一点,这时候典韦看了一眼天色,笑道:“不谈这些了,咱们赶紧上路,估计老爹他们已经进村了,咱们可不能落下了。”
说完,典韦便一脚踏进黑水村,刚一入村,活人生气便激起妖氛,地上枯尸纷纷直挺挺站了起来。
“乖乖,又是这些鬼东西,现在如何?”罗本看着密密麻麻的僵尸似是嗅到血的狼群一般扑来,赶紧躲到典韦身后。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
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张玲珑再祭真言,四方圣灵护体,将三人一牛圈住,圈外僵尸便如失了准头的箭矢,三三两两走开了。
三人暗松了一口气,罗本看着这一圈金墙,上书真言,四面神灵护持,不禁嗤嗤称奇。
“这村里暗霾邪氛遍布,内中怕还有些妖魔鬼怪,我们还是寻人要紧,这有几张封灵符,咱们用上,这些僵尸便察觉不到我们了。”张玲珑赶紧掏出几张黄符递给典韦两人,又说道:“贴在命宫便可。”
罗本接过黄符,贴在额头,笑道:“咱们这是要假扮僵尸混进去吗?”说着,朝张玲珑张牙舞爪,状作妖魔一般,可怜他年级尚小,看在张玲珑眼里却是可笑的紧。
张玲珑笑道:“差不多吧,这些僵尸失了命魂,所以才会逮着活人吸食魂息,人之命魂位在命宫,我们现在封住命宫,他们便是无头的苍蝇,找不着北。”说完撤了护法真言,步出圈子,果然,那些僵尸便对三人视而不见,晃晃悠悠地陆陆续续瘫在地上。
罗本一看,朝张玲珑竖起大拇指,说道:“真管用,还有没有,再给我一打那封灵符。”
张玲珑拍了小罗本一脑门,没好气道:“你当这是厕纸呀,每一道灵符都需制符者与自身精血加持,可以说是心血结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出手。”
“别说了,赶紧找人。”典韦四下环顾,说道。
罗本道:“夜黑风高,咱们从何找起?”
典韦指着地上脚印,说道:“这脚印踏地稳实,而且步成天罡,应该是老爹留下的。”
罗本看了一眼,赞道:“老哥,你这也看得出来?”
张玲珑鄙夷地看了一眼小罗本,说道:“这有何难的,僵尸失了命魂,命里便失了轻重,只能趋前而行,脚后跟使不上力,踏实的脚印便只有前半掌。”
罗本定睛一看,果然发现了不一样,那些杂乱无章的脚印皆是只有半只,而一路向北的脚印却是沉稳有力,整只留在地上。
“脚印没有被风抚平,估摸着他们也才来不久,我们寻着这些脚印应该就能找到他们。”典韦蹲下身子,用火把照了一会,如是说道。
张玲珑掏出一盘罗经仪,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罗经仪上法针摇曳一会,便指向西北。
“看来,你们这群人是寻着这的龙脉去的呀。”张玲珑看着法宝罗经仪指着的方向,说道。
典韦一看,那西北方,正是脚步前进的方向,心里嘀咕着,这小姑娘法宝真多,也不知是哪个正一道的高人门下,出门寻个龙脉都能掏出这么个稀罕物件,古人云:三年寻龙,十年点穴。说的可就是龙脉难寻,龙穴更难点,而今这小姑娘一个法宝就解决了风水师穷极半生的难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罗本望着那张玲珑手里捧着的法宝,寻思,原来古代的指南针还有这么个用法。
而那大黑牛看着张玲珑全无顾忌的掏出这么一个法宝,不禁哼哼唧唧,暗骂道,这败家xiǎo jiě,连老祖宗的经天纬地都敢偷偷拿出来摆弄,回去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几人话不多说,沿着西北行去,一路也遇到了山坡上的尸苔,幸得典韦指点,罗本两人手脚抹上鲜血,虽是少不的皮肉之苦,倒也轻轻松松过去了,倒是张玲珑另辟蹊径,骑着大黑牛,那黑牛一路啃着尸苔,硬生生吃出了一条路来,看得典韦两人心头郁郁,罗本更是心痛革命的鲜血算是白流了,心中暗自盘算,开山辟路靠玲珑,护驾保身伴恶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