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会能受窘与戎胡,非要赠金于夷人。还是我家公子说得对,若是你们华族之人少些内斗,肯把这十停之中有一停的心思用在御外之上,只怕边地诸胡都是要睡觉都不能安生。”
罗本听着这话心里也有想法,他本是个文科班出身,对朝代的兴衰罔替、历史的分分合合也是有自己的看法,虽听着这汉子的说辞有些别扭,可其中也有不少是自己认同的,不过这么一听汉子话,罗本倒是对这汉字所说的‘公子’十分好奇。显然以汉子说话的语调判断,这汉子是胡族无疑,可转述之时,这‘他家公子’却分明非是胡族之人。
这时却听客栈厅堂之外有人接口道:“这为仁兄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你家公子说的也是中肯万分,不过这而其中却是小瞧了华族长久以来的韧性倔强,自千年之前大周为崩,边地诸胡趁乱而来,千百年来可说和我们华族之人是你来我往,虽说我们华族之人死伤颇重,可千年之后不也有大汉复建么,别的不少,真论起来,我们华族之中是少了胡人的血性,可这其中却多了胡族没有的韧性,更为重者,华族之中历来讲究‘三皇五帝之治天下’,因此骨子里不是没有血性,而是少了个‘shā rén意’,至于你家公子说华族之人好内斗,这话虽有可取之处,不过也正好说明天存仁义,你想若非如此,这胤国之外、边地五胡还不被杀了干净。正所谓‘天生万物,必有取舍’,如此一长一短也正是道理。”
这番言谈可谓颇长,罗本听来也觉言者不凡,这是转头却见走进来的却是个颇为潦倒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紧裹这身上衣衫,此是耐不住客栈之外寒冷天气,一进来便朝着里堂嚷道:“快、快,热一壶小酒来。”
张玲珑朝着来人看了一眼,眼中若有所思,却是沉下声来,对着罗本问道:“小罗,你可觉着方才来人所言是否有理?”
罗本思索片刻,道:“这位先生所说却是有些见地。其实他说的也不过是光鲜的场面话,要知这每个民族能存在至今,这其中最重要的不是武力多么强大,更为重要的是一个繁衍,所谓的血性,或者是韧性,这些都不过是繁衍之中的挣扎,亦如妇人产子,这其中必然是有一个剧痛和鲜血,而民族的历史越长,其实埋在其中的黑暗面也就越多,可以尽书大书其中的光鲜,但是与生俱来其实本就是沾染鲜血的,这族群看似是由人组成,其实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张玲珑沉吟一会,道:“祖师爷有训:道术将为天下裂。”
这时那潦倒的中年人喝了一口酒,然后干咳了几声,似是要吸引客栈之中众人的注意力,便听他道:“这天下九州、四野八荒,其实说来任凭它风云剧变,说到底期间种种也不过是个谈资。”说道这里中年人用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拍,续道:“小人名曰——道天下,生平最爱说些古话、旧闻,这其中有些是野史稗闻,也有些草野chuán qí,实则是为供众人茶余饭后消遣一番。”
客栈之中这潦倒的中年人如此一说,罗本立时明白过来这人原来是个说书人,却见这潦倒的中年人用脏兮兮的袖口揩了揩鼻子,然后腔时一变,声音之中略带些许哑声道:“今日我道天下开嗓讲事,若是大家伙觉着我胡是非说的好,我也别的不求,只盼大伙能赏个酒钱,今个而虽是已经开春,可俗话说得好‘早上立了秋,晚上凉嗖嗖’,莫看这几日秋高气爽,可常言道‘倒春寒,冻筋骨’,指不定数日之后又有一番寒彻骨,咳咳……如此,闲话少叙言归正。”
走贩卖艺,说书讲事之人源自九流十家之说,《汉书·艺文志》中将天下学说分为九流十家,分别指: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名家、杂家、农家、纵横家、阴阳家。九流十家,是九流以外加上小说家。
只是罗本方才听着这说书人有一番言谈,这时也自留心听来,只见说书人胡是非似是颇为嗜酒,说到这时便拿起桌上酒壶,用嘴巴抿一口酒,这干喝一小口酒水也像是于他很大的满足,喉头一哽慢慢咽了下去,像是还要回味一下,表现的像是极为享受。
这时才听胡是非言道:“于今天下我朝地控万里,可说是威严而居,外威诸胡,正是大周千载之后的盛世,可诸位听客却也要知,这国政大事、天下起运却也是瞬息万变。岂不见,四百年前秦朝国势之盛只怕本朝也难比拟,可至一个‘安武侯’秉政,内害贤能、外勾胡虏,想大秦何等之煊赫也难免覆之一夕。世人常道‘气运’,说来非是一人一事而已,其实这家国、族裔说来也在这‘气运’二字之间。”
听到这里,罗本却知这说书人讲的也是无差,便是如今大汉四百年,可若是和秦始皇开创的大秦盛世相比还是不及,别的不说光是军力就是大大不及,秦朝之时可算的上是横扫**吞并九州,而五胡皆是退居蛮荒边地,以致便是如今也常有这‘华兮煌兮、秦兮崩兮’之说,
道天下如此一说,客栈之中众人皆是知道,这说书人只怕无非又是要将些‘古人chuán qí、英雄豪客’的旧话,只是念着他未进客栈之前的一番‘高谈阔论’,方才还说话的几人也渐自收声。
只听道天下说道:“想来诸位听客定是以为我道天下又要讲些‘千载旧闻、史上英雄’,可今日,诸位听客却是想差了,今日我要说的却是——剑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