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时候我们就去那里,带上琰儿,占上几个山头,搭上我的招牌,开个学堂,我就不信还能饿死。”
十一闻言呆立在原地,片刻之后,冷冰冰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亮色,猛的抬头看着他,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是这样想的?”
“如果我说的是假话,那就让我,就让我——”李易犹豫了一下,说道:“就让我背书背书死,抄书抄死,被你和琰儿你们烦死……”
十一光洁的额头上浮现出了几道黑线,好在他对此已经习惯,又问道:“你不是想要当大官吗?”
“谁说的?”蔡邕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在想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会告诉你我最大的梦想其实是要成为当今太傅吗?”
如今,两人的关系已今非昔比,就算再要刺杀他,自己恐怕也很难再下得了手。
“你的剑呢?”
此刻,十一望着蔡邕的背影,注意到好像少了什么,随后就立刻问道。
“好像忘在太守府了。”蔡邕的脸色也变了变,刚才从太守府出来的时候,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其他的事情,竟然将取剑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从太守府走出来,两人说了不少话,也已经走出了很远。
这意味着他们折返回去取剑的时候,还要走不短的时间。
十一并没有一直沉默下去,脚步刻意放缓,说道:“天下大乱,老百姓连吃口饭都难,哪来的教书先生让我们当?”
“刚才不是说过了,江楚之地,虽然草莽横行,但地处偏远,多年未出战祸,百姓倒也富庶,更是楚风源流,文人墨客,江湖才俊比比皆是。”
蔡邕看着十一,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说了多少次,让你平时多读点书,长长见识,你就是不听,你看看,要用的关键时候就傻了吧?”
“你真的想去做山贼?”他没有抬头看蔡邕,看似随意的一问,心里却有三分紧张,三分期待,三分欣喜,还有一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蔡邕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这样的生活过的厌烦了,或者真的没有了退路,这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为什么?”十一今天的问题特别多。
“因为人在江湖……”蔡邕回头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说道。
说到这里,蔡邕却是停下了脚步,大呼道:“不妙!”
末了,猛然便拉着十一回头。
“老爷,不去取剑了吗?我们这是去哪?”
十一茫然问道,他已许久没有见过蔡邕如此紧张了。
“回家。”蔡邕铿然道。
蔡邕此刻归心似箭,若他没有料错,今晚的赴宴乃是针对自己的一场局。
“老太爷近来身体可好?”某处席间,太守王智笑着对身旁一位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问道。
年轻男子笑了笑,说道:“劳大人挂怀,爷爷身体向来硬朗。”
太守道:“魏公老当益壮,必能益寿延年。”
年轻男子和太守之间也并没有多少的客套,魏家向来都站在五原大族,王智升任五原太守,作为嫡子,魏继便早早站在王智一侧。
看了看对面的另一人,说道:“今日才知道,郝萌居然也来了太守,之前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郝萌笑了笑,说道:“前日刚到,这两天忙于其他事务,连太守府也没时间拜访。”
说罢,举起面前的酒杯,说道:“先自罚一杯。”
“一杯哪里够,起码三杯!”另一道笑声从旁传来,将郝萌的酒杯再次添满。
“这么多年,宋宪你的臭毛病还是没有改。”魏继看了那人一眼,摇了摇头,将杯中酒再次饮尽。
四人笑谈间颇为随意,周围几桌的人却没有那么放得开。
无他,只因四人中除了太守王智之外,其余三人的身份也极不一般。
“等一会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四人闲聊了几句,王智忽而开口说道。
虽然他贵为太守,但在这三rén miàn前,却没有什么架子,一来是因为自己好歹有孟尝之义,二来则是因为三人均背景雄厚,又是他的强力支持者,对他们自然要和其他人不同。
“哦?是什么人?”宋宪闻言,略微有些诧异。
能让王智这么郑重的为三人介绍的人,自然不会是简单之辈,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在他们面前提起。
魏继脸上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唯独那位叫做郝萌的年轻人自顾自的饮酒,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
“一个很有本事的人。”王智笑了笑说道。
王智一直在网罗天下才俊,对于那位受到自己兄长重视的蔡邕自然也不会放过,早在三天之前,就遣人送去了请帖,王智只知道兄长王甫特别交代了蔡邕,哪里知道这特别交代的其中之意是要斩草除根,只是今日还有这更重要的三人要见,也就无暇暇想,并未第一时间去找他。
至于那位蔡邕会不会赴宴,这当然不在王智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根本没有考虑过那一个可能。
因为王智的卖关子,魏继和宋宪对他所说之人的兴趣更加浓厚起来。
“去将蔡大家请过来。”王智对身后的一名仆从招了招手说道。
那仆从闻言,恭敬的应了一声,立刻走了下去。
“蔡大家?”魏继闻言倒是微微一怔,他未出远门,对于这一个名号陌生的很。
初听到这个名字,宋宪愣了一下,略一思索之后,很快就有了印象,眉头微微蹙起,喃喃道:“居然是他?”
王智看着他,疑惑道:“宪兄认识难道认识他?”
宋宪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天下没有第二个蔡大家,而大人如此重视,就应该就是他了。”
王智见他眉头皱起,怔了怔之后,又问道:“宋宪------莫非和他有仇?”
宋宪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是,我和他从未见过,也谈不上什么仇怨。”
这句话说完,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十常侍和他,却是有着陈年积怨,那蔡大家乃是士林骄楚,因和阳球不合,去年听闻落罪朔方,应说是王大人的兄长和他有仇。”
这一次,轮到王智皱眉头了。
若是自己宋宪和那蔡邕有私怨,他可以从中调停,总会有让两人都满意的办法,太守的面子,只要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想来他们也都能放下。
而如果真有什么深仇大恨,以宋宪的性格和背景,蔡邕也不会活到现在。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居然牵扯到了自己的兄长,即便他是太守,也不能全然不顾老哥的感受。
看到王智皱眉,宋宪笑了笑说道:“太守不必介怀,终究是要以大局为重,若是你们两家要和解,我宋宪也是鼎力支持的,这蔡大家在士林中声望颇高,小弟也是倾慕许久。”
王智的脸色冷了下来,倾慕许久,想来自己一个太守也没少你好处,自己这宦官集团的帽子果然还是不如这些酸儒来得有号召力,再一想自己屁股下的位置还是老哥吹了皇帝耳边风才花重金买来的,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相比心头定是看不起我。
一向睚眦必报的老哥吩咐自己重视蔡邕,如今想来万万不是要自己交好他。
便在这个时候,刚刚离开的下人又走了回来,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回事,蔡大家呢?”王智皱眉问了一句。
“回大人,蔡大家不在这里。”那下人立刻回道。
“他今晚没来?”王智眉头皱的更深。
“不是,不是。”那下人急忙解释道:“蔡大家今晚是来过的,但是,但是,就在刚才,他被吴管事赶出去了。”
“什么!”王智猛的一拍桌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