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法极难练,但练成了就有大威力。
但十一的身后也似乎长着眼睛,身子突然一缩,避开了迎面刺来的枪,剑已自胯下反手向后刺出,尖峰长了眼睛一般穿过翻飞的刀影,刺入那地趟刀名家的咽喉。
这时另一人已自使枪的身后抢出,掌中一双兵刃以“推山式“向阿飞推出,不但招式奇特,兵刃也奇特。
他用的是一杆戟。
这种兵刃江湖中更少人用,古书中也称“棘“。是将戈和矛结合在一起,具有勾啄和刺击双重功能的战场兵器,杀伤力比戈和矛都要强。
无论谁只要被它沾上一点,皮肉立刻就要被撕得四分五裂--这一着“推窗望月“下面的招式,正是“野马分鬃“!
十一本来应该向后跃。
他若向后退,就难免失却先机,别的兵刃立刻就可能致他的死命!
但他当然更不能向前迎,若向前迎,这杆戟立刻就要致他的死命。
这道理无论谁都能想得通。
谁知十一却像偏偏想不通,他身子偏偏向上迎了上去。
使剑的一人眼角瞥见,几乎已将失声惊呼。
就在这刹那间,十一的剑已自胯下挑起,自双铛间向上刺出。
“哧“的,剑刺入对方的咽喉。
那戟虽已推上十一的胸膛,但使戟的人只觉喉头一阵奇特的刺激,全身突然收缩,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矛头再推出半分。
他双眼渐渐凸出,全身的肌肉都渐渐失却控制,突然觉得胯下一片凉,大小便一起涌出,双腿渐渐向下弯曲。
他脸上充满了惊讶和恐惧。
他实在不能相信世上竟有这么快的剑,这么准的剑!
可是他非相信不可!
突然间,四下一片死寂,没有人再出手。
每个人都眼睁睁的瞧着这用戟名家可怕的死法,每个人都已嗅到他身上突然发出的恶臭。
有的人胃里已在翻腾,忍不住要呕吐。
令他们呕吐的并不是这恶臭,而是恐惧,他们仿佛直到现在才突然发现“死“竟是如此可怕,如此丑恶。
他们并不怕死,但这种死法却实在令人无法忍受!
十一没有再出手,从人群中静静的穿过。
剩下的还有九个人,眼睁睁的瞧着,一个人突然弯腰呕吐。
一个人突然放声痛哭,另一个人突然倒在地上,抽起筋来。
还有个人突然转身飞奔而出。
不知何时门已开了。
从门里慢慢走出来的人,赫然竟是蔡邕。
他看来显得很疲倦,但还是活着的。
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怀里抱着蔡琰,睡得很香,看来像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十一走进了这扇门。
过了很久,他才看到地上的尸体。
是七,一个排位还在他之上的shā shǒu。
shā shǒu七脸上充满了惊惧,怀疑,不信。
他眼睛虽是在瞧着屋顶,其实却是在瞧着蔡邕。
“他输了!“
shā shǒu七的手紧握,仿佛还抓住什么,他是不是还不认输?
只可惜现在他什么都再也抓不住了。
十一心里忽然觉得很闷,忽然对这人觉得很同情心,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眼睛虽是在瞧着七,其实却是在瞧着他自己。
也许他同情的不是七,而是他自己。
因为他是人,七也是人,人都有相同的悲哀和痛苦。
七已经死了,可是他活着又能抓住什么?得到什么?
过了很久,十一才转过头。
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七在那里,每个人都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胁,无形的杀气。
但现在,这种感觉已不存在了。
十一又不禁在暗中叹息,他很了解七死前的心情。
因为他自己也曾有过这种经历。
这时他又看向了蔡邕。
蔡邕的生命就是他的生命,他就是蔡邕的影子。
蔡邕叹了口气,突然大声地咳嗽起来,不停的咳嗽使得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嫣红,就仿佛地狱中的火焰,正在焚烧着他的**与灵魂。
蔡邕中毒了,shā shǒu七很谨慎,想得很周到,毒是下在昭姬身上的,他已料到了蔡邕一定会救自己的女儿,不惜代价,只是他还是低估了蔡邕,这个老人即便中了毒,也能杀他。
shā shǒu七布局得太完美了,但也造成了自己太自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