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咽了咽干涩的空气,程子节略带彷徨。
“稍安勿躁,且等半个时辰再看。”
气息沉稳,沈白眉宛若千年松树,坐定在岩石后方,目光炯炯有神,只把全身气息袭向十里亭,哪怕亭子里没有传出一丝一毫的动静,他也不急不躁。
慢慢地,一个时辰走过,直等到肉和尚不断发出急躁的动静,沈白眉这才向飞天老鼠细声道。
“老三,放心过去,一个时辰里动也不动,只有死人才能够做到,那个赖道士,是彻底睡死了。”
“好!”
捡块干净的布角包住尖刀,程子节细心咬紧,同时将宽厚外衣解下,身上只留紧衣,蹑手蹑脚地,逆着风,踏着三寸厚的积雪向十里亭小心摸去。
一路上,程子节战战兢兢。
此时天色越发透亮,向来习惯于在夜间穿梭房梁的他反倒感到强烈不适,又或者是多加了寒风刺骨一条,短短十数丈的路程,竟是走了一半盏茶时间,急得肉和尚百爪挠心,恨不得替过程子节,将刀子直接抹进赖道士的咽喉。
“呸!人心鼠胆,就这么点胆量,他平日也敢自夸犯下过人命勾当。”
鄙夷着,肉和尚的掌中捏出满满一层热汗;在他身旁,女子贼也愁眉不展,其实早先赖道士踏雪赶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那顺风的脚步声吵醒,可他却不敢声张,皆因那道人轻功甚好,他与肉和尚、沈白眉三人加在一处,只怕也不及他的一半。
至于飞天老鼠,二者间不曾争斗,不好分出上下,尼穿衣心中也就不去多添赖道士的威风。
眼看着步伐渐近,飞天老鼠距离赖道士不满三步,就连赖道士鼻息间律动有致的气息,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仿佛那声声微弱的鼻息,化作根根琴弦,勾动着他的心房正一跳又一跳地噗通着,令他感到受制于人,手脚都在颤抖。
“不急!不急!”
宽慰着自己,程子节猫低身形,紧绷着身躯向道人脚跟凑近。
他也曾考虑过将bǐ shǒu直接送入赖道士的脖颈中,令其在睡梦中无声毙命,可是多年来行凶未果的经验又告诉他,习武之人,尤其是高深武学的修习者,对于危险宛若神灵般,富有极强预知,一旦寒光贴近致命处,即便熟睡再沉,也能立时惊醒,雷霆反击对手。
若不是他运气极佳,有绝佳轻功傍身,恐怕早已被杀死十回。
“轻轻地、轻轻地只要将bǐ shǒu往他的脚跟一抹……”
念念着计策,飞天老鼠慎之又慎,趁着赖道士身形半偏的绝妙时机,将尖刀送在他的脚踝处,眼看就要落下,忽的,从不远处,骤然传开一声婴儿的啼哭。
“哇哇哇——”
犹如石破天惊,赖道士猛地从梦中惊醒,身形挺直下,正见飞天老鼠转身欲走,登时火冒三丈,上前一个箭步,竟是快过程子节许多,伸手向前一抓,就将程子节后手牢牢扣住,力道千钧下,程子节宛若被铁箍拘紧,动也动弹不得,吓得他瞬间哭丧了脸,失声忙叫道,“大哥二哥,快来救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