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裴正好也到了,他从楼梯间跑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手术室门口的祝九幽。
“九幽,云兮呢?”
祁裴跑过去急切的询问他,似乎还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路上,他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却不料中途出了意外,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情的真假,可是真当看见了祝九幽的时候,他内心的防御也彻底的崩塌了。
祝九幽慢慢转过身来,握着拳头看着他,恨恨的咬着牙,突然一拳头挥了上去,嘴里大骂道:“你个混蛋,我就不该把mèi mèi交给你!”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拳让祁裴有些懵,祁裴迅速的往后退了两步,躲开这一拳,并抓住他的手,大喊道。
“你疯了?!我问你祝云兮呢!”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任何人打架,只是想要见她一面。
“你还有脸问我?你真的爱过她吗?啊?!”
说罢,祝九幽不管不顾,冲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朝着他的脸一拳就砸了下去,两人在医院里面痛骂厮打在一起。
“你这个表里不一的禽兽,我把mèi mèi交给你,那么帮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现在还这么对我mèi mèi,今天,我就替她打死你!”
祝九幽揪着他的衣领,冲着他的脸就砸了下去,抬起右脚迅速的踩着他的脚,下手也没个轻重,就像个疯子一样。
祁裴吃力的躲着他的攻击,他是祝云兮的哥哥,他心里面是不愿意跟他动手的。
“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我只想要见她一面,如果她不想要见我,我可以随时离开。”
就算是她不想要将见自己,至少让他知道,祝云兮现在是平安的,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听了他的话,祝九幽下手更狠了,一拳一拳的往他身上打,恨不得用光全身的力气。
“你现在知道了是吧?晚了!”
祝九幽心里面气急了,这个男人,口是心非枉费他的信任,现在小兮兮死了,他怎么跟爸爸交代,他有什么了脸面继续活下去。
“等等!”
就在他的拳头又要落在身上的时候,祁裴却突然愣住了,大声的喊着叫了停。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晚了,就算是祝云兮不想要见自己,不愿意原谅自己,为什么要用晚了这个字,难道……
他将眸光往手术室里面看去,看着门口停放着的尸体,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哼!”
祝九幽甩开她的衣领,那满是恨意的眸光从他的身上扫过,恨不得将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病人家属,医院还有其他病人,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请不要打扰我们其他病人休息!”
看两人不打了,一旁躲着的护士也赶紧跳了出来,站在两人中间警告两人,尤其是多看了一眼祝九幽。
刚才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小护士生怕误伤自己,也不敢出去劝架,只能默默的等他们冷静下来。
“滚!”
祝九幽握着拳头举手就准备一拳下去,小护士赶紧低着头转身跑掉了。
坐在一边的北顾跟看戏一样看着两人,翘着二郎腿,他们这一出精彩的好戏,似乎很对他的胃口。
“打啊,怎么不打了,我还没看够呢。”
祁裴走过去正欲揭开尸体上的白布,却因为北顾的一句话,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身来,瞪着一脸吃瓜群众样子的北顾,心里恨得牙痒痒,在对上他那一双掺杂着得意眸子的时候,祁裴握着拳头朝他走了过去。
北顾没有丝毫的压力,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还时不时的抖两下腿。
“怎么?我说错了,我看你们两个打得火热,要不然你们在打一会儿?让我在好好的看看,最后啊,谁输谁赢?”
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祝云兮爱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至少,他可比新闻报道上面写的要无脑许多。
“你是谁?”
祁裴瞪着他,正了正衬衫衣领,身上的黑色西装邹巴巴的,看起来有些面目全非,嘴角也挂了彩。
祝九幽一心沉浸在祝云兮过世的悲伤里,蹲在那张床位旁边,伸手想要揭开她脸上的白布,却又不敢。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真是个渣男。”
说到‘渣男’两个字的时候,北顾故意咬字重了一些,还拖长了尾音,刻意的强调着。
两个人可不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是在祝云兮被绑架的时候,对于北顾来说,他不把祁裴放在眼里,因为他还不是一个对手。
上次,北顾可是给了他血的教训。
祁裴只是觉得北顾眼熟,却不记得在哪儿见过,心里面又想着祝云兮,感觉他的出现也并非是偶然。
转身看着那具躺在那里的尸体,和蹲在尸体旁边的祝九幽,他脸上的沉痛悲伤那么的真实,不似作假。
“你要是怀疑就自己去看看,可别给自己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