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之后有剔骨噬心之痛。”
“但是师父千万不要害怕,传自凡间的砌香樱桃可解此毒,只是必须要与银耳芙蓉羹同服才成,只可惜我用的是千年银耳,以五毒八反之法喂炙,吃下去,倒是能够言语,但是五官六识会尽皆消融……”
江榣说着已经用羹匙喂师父喝完最后一口银耳芙蓉羹汤,江炽云自此才可以从新开口说话,他见江榣离他的身体渐远了一些,也许是生怕自己身上沾染翳毒,于是目光温柔沉静的招呼江榣到他跟前,直言自己有一门道法最精深的遗世绝学要传授给他。
江榣虽然知道师父在欺骗自己,但是既然已经身中奇毒,现在最多不过是奄奄濒死而已,还能使出什么花样?所以放心的向前踏出两步,将身体紧贴在师父身边。
江炽云看准时机,突然反手一掌击在江榣胸前,这一掌拼尽自己一身真气,将江榣体内九成功力尽皆打散。
江榣顿时间又惊又怒,恨不能立时一掌击下,结果师父性命,但是师父既然已经开口说话,自己为何不趁他还未咽气,将心中疑惑尽皆问个明白?
江榣一念至此,黯然端起茶案上一碗清茶,问他师父,“多年来,为何要一直汲取弃尘泉内的忘尘之水喂给他喝?他可知道忘尘之水可以让人将过往一切遗忘殆尽,昨日之事今日已经忘记,今日之事明日也将会在记忆中不复存在,也许再过几年,江榣连自己叫做江榣也会忘记,到那时,师父是否才会真正安心?但是师父可知失去记忆亦是一个生命最可怕的事情,失去记忆就等于是失去信仰,失去前世今生,生不知从哪来,死不知往哪去,他从此以后就是一叶逝水浮萍,在这尘世间孤独的漂泊流浪,再不俱天道轮回,再不怕阴司报应,他,什么恶事都敢作出,什么恶念都能陡然自心中升起,师父如今,可曾后悔?”
……
他的眼神有些无可奈何的深深哀怨与寂寞,师父为何定要让他将过往一切尽皆遗忘,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无益,所以亲眼看着师父吞咽下盘中最后一口羹汤之后,他黯然收拾起桌上杯盘,自行拿到厨下去洗刷干净,之后,帮师父轻轻的将烛火打灭,嘱咐师父既然天色已晚,还请师父在这云水缭绕的枯藤小榭中早日安歇,江榣过后自会退下,从此终其一生一世,也不会再来打扰师父在这尘世间的永恒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