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四十九日之后,青城山下一间曲径通幽的小小茅亭里面。
“春雨乍寒,公子还是尽快回屋歇息几日,待到药材齐备,我们就要起程回转点沧山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形轻若浮云,媚影临风玉立,温柔飘逸如世外仙姝,衣袂飞扬如梨花踏雪般仙气缭绕的羽衣男子,他静静的负手侍立在茅亭外面,目不转睛的斟酌探看着茅亭里一个青衣少年的五官六识,静心聆听着少年微弱而又急促的吞吐纳吸。
“多谢恩公惦念,但是……”少年心灰意懒的侧目遥望着身外不远处那座绵绵细雨中高耸入云,盘桓千里,却又终日烟水缭绕,几近缥缈的青城仙山,心中不禁陡然而生发出一阵不可名状的失落与不甘。
“公子不必介怀,人在江湖,起落沉浮在所难免。”羽衣男子微笑的看着他说,“只是不知道公子究竟是如何中了对方诡计,失脚跌落下青城山万丈悬崖的?”他问。
“一时大意,栽了这么大跟头,”少年悻悻的侧着头说,“本想用移形换体之术将那人的元神与玄冰飞剑中灵识调换,以惩罚他私盗飞剑的恶行,没想到一时不察,误入他事先设下的移形换影之中,这才失脚跌落万丈悬崖,幸亏被恩公及时出手搭救。”
“举手之劳而已,”羽衣男子微微的摇摇头说,“想必那人偷盗飞剑,是为了吸取剑中灵力增加自己修为,而玄冰剑又是有灵识的,吸取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迟早有一日能幻化人形,他这样做会毁去剑中灵识,无异于杀生夺命,公子出手阻止他,也是替天行道,理所当然,在下不过是偶然路过青城山,能够侥幸救下公子,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点机缘,公子不必太过介怀。”
“但是毕竟是救命之恩,在下自会铭记于心,敢问恩公尊姓大名,能否告知在下,如蒙不弃,他日江湖相见,也好报答恩公。”少年突然回过头来,很认真的看着他说。
“什么尊姓不尊姓,”羽衣男子听了之后,不禁摇头轻叹,“仅仅举手之劳,倒叫公子如此费心,在下名叫炽雪,家住点沧山上,公子其实伤势仍旧严重,无论公子愿不愿意,在下必须要将公子带回点沧山医治,不然,公子恐怕性命堪忧,那样也就辜负了在下与公子那一点举手之劳的机缘。”他说。
“恩公放心,我会跟恩公走的,只是那把飞剑……”他微微有些失落的侧头轻叹,“只可惜,到底还是没有救了剑中灵识性命。”
“公子不必挂心,”炽雪突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