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今天周末,我没什么事。你住哪儿?离这里远吗?
“不太远,我有摩托车。”
“算了,你这个样子,不要骑车了,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大铭,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原来在这儿啊。”
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一边高声打着招呼,一边快步如风地走了过来。庄芸认识他,是歌厅老板的儿子。
“哦,刚才她被茶杯打到了,倒在地上,我怕混乱中出事,就带她到这来休息一下。”接着,他又问,“里边的事怎么样了?”
“没什么,都是常客,酒喝多了,火爆脾气上来谁也不让谁。我爸出面说了说,双方各让一步,都走了。”
说完,年轻人转脸,对着庄芸嘻嘻一笑,说:
“庄xiǎo jiě,你没事吧?大铭跟我是大学同学,以前没来过这儿,这么巧,第一次就让他‘英雄救美’了,你们俩约好的吧。”
半真半假带揶揄的一顿话,把原本坦然相对的两个人都弄成了大红脸。
“痛的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哦,铭哥有车,让他送你回去吧。摩托车先放这儿,明天我给你送去。”说着,年轻人伸手向庄芸要她的摩托车钥匙。
庄芸拗不过二人的好意,加之后背确实疼得厉害,也就默许地掏出了钥匙。
在车上,大铭断断续续说他是山东人,姓叶。三年前大学毕业后,分在一个县城公路局里当科员,干了没多久,因为整天混日子觉得没劲,背着家里人偷偷“停薪留职”,独自一人来南方淘金。现在在市里一家公司当业务主管,也是孤身一人。今天过生日,中午邀了这位同学在一起搓一顿庆祝庆祝。晚上,同学邀请叶大铭去他爸爸开的歌舞厅玩,没想到就遇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接着,他一脸歉意地说:
“其实,你晕过去了,我是把你抱开的,当时确实没多想,只是怕再伤着你。”
“谢谢你,没关系。今天本来不想出来的,身体不舒服,感觉没力气。后来看到场子因为自己乱了起来,心里十分害怕,背上一被砸,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顿了顿,庄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刚一醒来,我还晕晕乎乎地以为在家里呢。”
庄芸租住的地方是一个新建的居民小区,顶层六楼三十来个平方,租金相对要便宜一些。到了楼下,庄芸想自己走上去,可无论怎么拒绝,叶大铭就是不听,庄芸生怕再争执下去会惊动四周邻居,引起误会,就任由叶大铭搀扶着一直到房门口。
庄芸打开门,叶大铭抽回手转身正要走,庄芸叫住了他,一边伸过右手,一边轻声说:
“铭哥,祝你生日快乐。今天的事,真谢谢你了。”
“没关系,身体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握着庄芸的手,叶大铭感到软软的、凉凉的,微微还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