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呀,老爸,您今天不对啊,刚才是心不在焉的,现在说话又吞吞吐吐的,我现在心里反而没底了,是不是醒心发生什么事您不好说,老爸,您可千万千万不要骗我,不要吓唬我啊。”
“醒心真的平安无事。萍儿,只是、只是醒心在普陀寺出家当和尚了。”
听爸爸欲言又止拐了一个360度的大弯说到“醒心出家当和尚了”,她并没当回事,以为爸爸在借题发挥开玩笑,然而,爸爸随即很认真地跟她说:
“萍儿,是公安局李局长告诉我的。”
“真的?!”
半信半疑的叶萍儿,看到爸爸脸上丝毫没有以往说笑惯有的表情,这才确信是真,顿时惊得嘴都合不拢。她怎么也没想到,蒸发了几个月的庄醒心,竟然会走另一个极端,抛家弃妻跑到庙里当和尚。
“醒心哥啊醒心哥,你这唱的是哪门子戏呀,心里再不爽,再有气,也没有必要这么决绝了断尘缘当和尚呀。有我这个一纸结婚证的老婆在,加上将来孩子一出生,这尘缘你想了,了得了吗?这和尚你想当,当得成吗?醒心哥啊醒心哥,你也太……是不是那天掉在沙堆上,把脑子摔坏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犯傻跑去当什么和尚呢。”想到这儿之后一转念,她竟“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叶大铭原本以为这是个不好的消息,生怕萍儿听到后又伤心,所以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出来。可他万万没想到,萍儿除了刚开始有些吃惊外,接下来不但没有任何伤心的举动,最后反而还“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萍儿,有什么好笑的?”
“怎么不好笑。”
萍儿端起爸爸的茶杯喝了两口,然后又往杯里加了一些水,放在爸爸手边,接着说:
“老爸,刚才我突然想起《西游记》里的唐僧了。如果我们找到醒心哥,他也剃了个像唐僧那样铮亮的光头,头顶上点着几个小圆点,见了面双手合十,然后对我们说‘阿弥陀佛,贫僧醒心拜见施主爸爸,施主萍儿。’老爸,我怎么回答?也要这么双手一举,然后才说‘醒心师傅,请留步,听听我们来此的目的好吗?我跟爸爸是专门来请你脱下袈裟,跟我们回家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自己马上要当爸爸了,我希望生孩子的时候,你能陪伴在我身边,好让孩子一出生就能和你这个爸爸见面。实在不行,陪我生完孩子再回去当你的和尚,如何?’老爸,我怎么感觉像唱戏的一样,哈哈……”
说到这儿,叶萍儿被自己的话逗得笑了起来。听到女儿心绪大好的说笑,正在那里一门心思想儿子的叶大铭,只是微微笑了笑,可是,紧接着被女儿憋不住笑又不敢大笑,笑得想弯腰却弯不下去的窘迫相逗得实在忍不住了,也跟着女儿疯颠颠地笑了起来。
人类的哭声和笑声,是两种最具感染力的情感符号。这父女俩,一个大病未愈躺在床上,一个挺着个大肚子坐在椅子上,就这么你看着听着我笑,我看着听着你笑,轮番相动,就像下坡没了刹车一般越笑越厉害,从笑出眼泪一直笑到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