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边办事,多年没见了,顺便来看看我,告诉我被救的那个孩子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家里……”
这时,外间传来一阵“笃笃”的敲门声,萍儿问:
“谁呀,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主治医生,含笑点头说:
“叶总,前两天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恢复的不错,情况比较理想,再住两天,把药用完您就可以出院了。”
“是啊,谢谢了,又麻烦你们这么长时间。”
出院这天,苏芸又来到医院,一边帮叶大铭收拾东西一边说:
“大铭,回去后我就不方便过去了,有时间你就出来走走,到我这儿来,好吗?”
想起当年叶大铭被抢走“私奔”的事,苏芸的心头就阴云密布,不想也怕去见到她。
“没关系,你去就是了,有什么方便不方便。就是一般的邻居、朋友都可以你来我往,何况我们以前还曾经是夫妻呢,现在又都是单身,谁也管不着,交往也很正常啊。”
“嗨,大铭,正因为如此,即使你们离婚了,我和她认识,去了以后说不定更会惹麻烦。”
“小芸,你不要想得太多了,和你又没有关系。离婚后,我和她最多是萍儿放假在家一起吃吃饭、说说话,平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她过她的,我过我的,谁也不欠谁,谁也不管谁。”
“是的,阿姨。”叶萍儿在一旁,忍不住插嘴说,“爸爸说的不错,人应该为自己活着,过好自己的日子,利己不损人。不要总是顾忌别人怎么想,那样只会把自己害了,何况爸爸身体还在恢复期,也得有个人照顾啊,你总不能忍心让他一个孤苦伶仃的,吃个药连倒杯水的人都没有吧。”
“可是……唉,以后再说吧,能去我会去的。”
“阿姨,要不然,”叶萍儿扭头看了看爸爸,努努嘴犹豫了一下,又张口说,“阿姨干脆和爸爸复婚算了,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相互之间照顾。”
“我同意。”女儿话音还没落,父亲立刻表态跟上。
叶大铭没想到,自己在嘴边憋了好几天却一直无颜吐出来的话,突然一下被萍儿说出来了。甭提他有多高兴,心里一个劲地暗暗叫好,“好丫头,爸爸没白疼你,知道老爸想啥,为啥闹心,关键时候能站出来替老爸说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浪浪打在心坎上。叶萍儿直愣愣的一句话,把苏芸几天来想看又怕看的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两片红霞顿时飘到脸上。可是,她忽然想到儿子,想到前些天儿子似乎宁死也不愿意见叶大铭的态度,刚刚燃起的感情之火不禁立刻又缓缓熄灭。不能为了自己,让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儿子再次失去,无论如何不能。因为,只有儿子才是她继续生活的全部意义,尽管叶大铭也很重要。并且,还有件事更让她心生障碍,儿子上次回来,左劝右劝后已经答应,对寺庙的承诺期一到就回到她身边,现在,如果因为这件事儿子又翻脸不回来了,那带给她的必将是无穷的后悔。想到这儿,苏芸口气坚决地说:
“大铭,一日夫妻百日恩,照顾你是应该的,我没意见,可是,复婚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