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吗?”
“你是,哦,我是……”对方的声音立刻提高,但很慌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不过,很快又恢复常态。
“对,我是玉萍阿姨,你是叶萍儿?你爸爸的事儿我听说了。”
话音未落,对方就哽咽着似乎把持不住自己,离开了diàn huà,在一旁抽抽搭搭的很快泣不成声,这边的叶萍儿被她弄愣住了,站在那里拿着diàn huà等她说话,可是听着听着被哭声感染了,也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就这样,diàn huà两头的人只顾一个劲地哭、哭、哭,全然忘了打diàn huà这回事。过了好一阵,还是对方想起来了,带着哭腔说:
“叶xiǎo jiě,实在对不起,让您也跟着伤心了。前两天,jǐng chá来找我,我才知道叶大哥出事了。唉,真没想到,好人不长寿啊。我这几天想起他就哭,救我女儿的恩还没来得及报,恩人却永远地走了。”
开始,由于对方是哑嗓子,叶萍儿没有听出来,后来听到“恩人”两个字,她才听出来也想起来了,这位“玉萍小妹”原来就是一个多月前跪在爸爸病床前一直不起来要“感恩”的女人。
“叶xiǎo jiě,听jǐng chá说你生了个男孩儿?”
“是的,阿姨。”
“多重?”
“七斤六两。”
“唉……听说你爸爸还没看到,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
第二天,叶萍儿想再跟“玉萍”阿姨说几句话,又用爸爸的diàn huà打了过去,谁知却怎么也打不通,包括换用她自己和庄醒心的diàn huà,都打不通。
躲在树后的女人,可能是看到他们注意到她,在向她观望,转身匆匆离去。在巡看众人放在墓前悼念的花圈、花篮和鲜花时,一束孤零零摆放在墓碑侧面的百合花,引起叶萍儿的注意。紮花的金色丝带上挂着一张长方形的纸片,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几行小字,叶萍儿蹲下身,托起纸片看到“叶大哥:日夜难忘,谁知恩未报,人却走,几天,我为您已经哭哑了嗓子。跪祈恩人一路走好。玉萍小妹和前夫敬挽”。回到家,不知为什么,叶萍儿的眼前老是交错出现那个“感恩”女人的面孔和那束洁白盛开的百合花,并且,总觉得她的感恩包含着更深的意思。
夜里,叶萍儿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爸爸的音容笑貌,回忆和爸爸相关的点点滴滴的往事,想来想去一下想到爸爸救玉萍阿姨家孩子的事情上,不过,直到昨天听玉萍阿姨说了才知道,爸爸当年救的是玉萍阿姨的女儿。忽然,她又想起和玉萍阿姨第一次见面时,她不但知道我叫叶萍儿,而且还知道我的年纪,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以前她见过我,可我没有一点印象,也许是我很小的时候吧……真是的,那么长时间,自己都没好好问问爸爸,现在爸爸不在了,想问都来不及了。
她起身到书房,把生身母亲周玉萍写的信连同她和父亲的结婚照都找了出来。那次父亲把她的身世原原本本告诉她之后,就把当年裹在襁褓里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了她,并嘱咐她好好保管。看着zhào piàn里披着洁白婚纱的母亲和帅气的父亲,深深的思念伴随着淡淡的忧伤,潮水般从心底深处涌起,很快就澎湃升腾,化作她串串晶莹的泪滴。
“我是孩子的娘,叫周玉萍,孩子的爹叫何玉东,他在前几天走了……我要到那边找他去……收留她的好心人……让她跟您姓,仍旧叫萍儿吧,好让我在阳间也能有个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