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后我立刻就走。”
“唉——,你一走,姐姐又少了一个能在一起说话的人。”
“走之前,我想请姐姐出来坐一坐,就请你一个人,可以吗?”
“行,你来定时间吧。”
“那就明天晚上,定在哪里到时我给您打diàn huà。”
算来,这应该是章天树第四次请叶萍儿出去了,前三次是看diàn yǐng,都被叶萍儿以各种理由拒绝。叶萍儿是一个讲究传统道德的女人,即使现在处于庄醒心背叛、章天树示好的微妙时期,她仍坚持修身自好,不逾矩。然而,这次不一样,章天树即将离开这里,去哪里,将来怎么样,都是未知数。也许此次一别,永远天各一方都有可能,她不想给章天树心中留下不近人情的阴影。
第二天下午,章天树把饭店的地点和时间告诉了叶萍儿。叶萍儿听后不禁有些吃惊,因为饭店在市郊,而且离学校、离自己家都有一段路程。不过,她没有再多问,也不再多想,只是应允会准时过去。
二人说笑间吃到一半,章天树突然悲从心来,端杯站起身,眼中噙着泪,直直地看着叶萍儿。“姐,我一直觉得对不起您,没想到一片好意,却办了一件大蠢事……”
“天树,不要再说这些,好不好。”叶萍儿眼圈红红的站起身,话还没说完,泪水也跟着涌了出来,一滴一滴又一滴,滴滴落在酒杯里。“因为,这些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姐至始至终都没有一点怪罪你的意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些事注定要让姐碰上,这是姐的命,怪不到任何人。”
叶萍儿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伸手抓起酒杯,跟着章天树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的放下酒杯,瘫坐在椅子里。人一伤心,就容易勾起许许多多伤心的回忆。叶萍儿由此又联想起自己自小被遗弃的身世,想起柳玉绾对她的冷言冷语,想起爸爸的死、弟弟的死、妈妈的病,想起几个月不回家的庄醒心,想起自己苦苦支撑的公司,想起章天树即将离去……所有的悲伤都淤积在一起,愈来愈沉重地击打、挤压她的心房,已经隐忍到极限的闸门突然洞开,泪水开闸一般汹汹夺眶而出,瞬间把理智淹没。
叶萍儿的失态,陡然把章天树惊呆了,没想到平素温文尔雅的叶姐姐,竟会像小孩子一样哭得涕泗俱下。所有的男人,面对一位熟悉的女人伤心欲绝,也许都会做同一件事,那就是上前抚慰。章天树看着趴在桌上,哭得双肩不停耸动的叶萍儿,迟疑片刻,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背,拉过她的手,把她的头搂了过来。叶萍儿没有推绝,而是趴在章天树的怀中继续放声痛哭。
“姐,别再哭了,好吗?”章天树也被她哭得伤心起来,带着哭腔劝道,可是,叶萍儿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在哭。
章天树抬起叶萍儿的脸,用纸巾帮她拭去泪水,看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立刻遏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狂乱,低头吻了吻叶萍儿的脸颊,继而伸开双臂环抱起她,向她的双唇吻去。
就在章天树吻向自己双唇的一瞬间,叶萍儿突然清醒过来。她想推开他,逃离他,可是,却没有一点力气,不是身上,而是心上。今天,现在,痛苦至极的她想抛开一切,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尽情挥霍、堕落、泄一次自己,跟谁,去哪里,做什么都可以,与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