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因为这样的事情让自己沦落至此?想到此处,心里绞痛难以附加,不由自主的捂着胸口,暗哑的声音几不可闻,“我将你的性命看得胜于一切,你说我不在乎你?!”
她用尽了办法让自己离他远远的,深怕自己的身份会连累他;深怕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控制不住的利用他;深怕自己这破损的身子会成为他的拖累,他却问自己是否在乎他。“为何你这么固执?凤栖的多么危险的境地,你难道不知吗?”
“我知道。”楼肃宇的目光极尽贪婪,轻声回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踏进来?”叶镜璇告诉自己要冷静,可眼眶的泪水却未曾停过。伸出舌尖舔舐着咸味,又忍不住的咬了咬上唇。“你是圣山尊主,比我更懂得天下分合的道理。胥宁的国运即将走到尽头,就算你有逆天之能,又能延缓多少光景。强行逆天改命,是会遭到反噬的。我只愿你一生平安顺遂,也不愿你有丝毫的危险。”
当年圣山创始人轩墨是何种大能,周天星斗阵还不是落得双腿残疾,痛失所爱,抑郁终生的下场。
楼肃宇眼眶也有些泛红,“若你在我身边,莫说逆天,破天我也不在乎。除非你已打定主意,不要我了。”说完最后一句,只见他眼角处水光闪动,神色中亦是隐忍着痛楚。“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他此言一开,不止是眼前的叶镜璇,就连角落静候的柳禺笙与绿漪都呆滞在原地。其实他们彼此都知道自家主子与对方关系匪浅,可都把握不住他们的关系到了何种地步。也万万没有想到,楼肃宇这般清冷孤傲之人,竟也会说出这种痴狂且卑微之言。
“镜儿,在你心中,我是何人?”楼肃宇低沉的问道。是曾经的旧人,还是擦身而过的陌生人?
叶镜璇闷声低泣,‘舍’字说来简单,做起来却痛彻心扉。
“当年你曾说,我是你喜欢的人。那如今呢?我又是何人!”楼肃宇步步紧逼,不让她再有机会退回去,必须要让她把真话吐出来不可。“我是你什么人?!”
字字诛心。
叶镜璇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压抑了这么多年终于也是压不住的时候,狠狠的咬着唇,仍由泪水蜿蜒而下,口中细声呢喃轻唤着:“……夫君。”她扛不住了,夫君的话就像锥心的cì dāo,让她喘不过气来。此时她已经顾不得那些所谓的天道命数,顾不得自己这副残破的身子,顾不得胥宁国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一个四年前就已经嫁给他的妻子。“你是夫君。”
她话音刚落,楼肃宇已忍不住伸手将哭泣不止的她紧紧扣入怀中,毫无缝隙。“镜儿~”待心头激荡平息之后,轻声道:“你再唤我一声。”
“夫君!”叶镜璇攥着他的衣襟,阖上眼眸埋首在他脖颈处,清晰且肯定的唤着。
年少心动,许下婚盟。又是新婚之际骤然分开,其中酸楚岂是外人可知。
而绿漪和柳禺笙皆是难以置信,呆若木鸡。绿漪甚至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两人,殿下方才唤他什么?夫君——这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其实眼前一切都是在做梦。殿下从未离开凤栖,当然更不可能与人成婚,夫君二字从何而来,而且对方还是圣山尊主楼肃宇。难怪……难怪当初殿下面对此人时,总会是那般失措。还有这些年来,皇后娘娘多次要为殿下择驸马,多少次厉声斥责,殿下都十分坚持,宁可青灯古佛都绝不应承。
柳禺笙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疼的!不是做梦。
坐上离开的马车,叶镜璇的脸颊上仍满是泪痕,仿佛根本没有缓过来。璎珞傻傻的盯着了半天,又悄悄推了推身侧的绿漪,轻声道:“出了什么事?”
绿漪此刻的心境也是波澜未平的,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说。余光扫了扫沉寂在自己世界里的叶镜璇,略显木讷的摆首,“没事。”在殿下没有主动说出之前,她也着实不方便透露。离开之时,楼公子嘱咐殿下不必做什么,这次最多三天的牢狱之灾。“殿下,我们回护国寺?”
叶镜璇睫毛微颤,声音依然暗哑,道:“回宫。”
“是。”绿漪掀开车帘直接吩咐车夫。璎珞则是万般不解的问道:“皇后娘娘不是让殿下在护国寺静思吗?”
叶镜璇缓缓勾起笑意,眸色中透着坚决。“已经决定的事情,还用思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佳节,单身狗们节日快乐~~!!
拒绝非单身狗来秀恩爱。我跟你们说,今天这样的日子,秀恩爱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