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闪烁着笑意,衣袂随风摆动,自带一阵仙气。只见他用镊子夹过茶杯放在她面前,抬手说道:“尝尝看。”
看他东西挺像那么回事的,叶镜璇端起茶杯放在鼻间轻嗅,一股淡淡的甜香迎面而来令人心醉,瞬间愣神,诧然失笑,道:“望君含仙?!不是喝完了吗?”
刚问完就忍不住捂脸,自己这话问得真是愚蠢。“我都快忘了,望君含仙产自圣山,你若都没有旁人如何能得?”对着清幽的茶水轻啄一口,唇齿飘香涩又回甘,比之自己所泡有过之而无不及,转眸对着绿漪玩笑道:“今后的茶叶,可以让璎珞不必挖空心思省着了。”
绿漪见楼公子对着公主殿下无奈的模样,偷偷掩唇一笑,对着殿下微微福了福身当做回应。
“夫君怎知,我有事找你?”明明就是临时起意,莫非他有未卜先知之能。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楼肃宇浅浅的笑着,洞悉世情的神色,让他多了些高深莫测的意味。“也知你今夜必然忍不住。”
“哦~那夫君说说,我所言何事?”叶镜璇撑着头兴致勃勃的望着他,不相信他真能知晓心中所思。
楼肃宇浅笑着端起茶杯,放在唇边浅酌即放。“拖延长公主的婚期。”
以为他会猜测到褚绯月的身上,没想到他竟然……坐直身子的叶镜璇惊骇不已,她发誓今夜之前绝未想过此事,不过是回来的路上,想到原著中另一人物能给予长姐更好的,才大胆向夫君提及,他究竟如何知晓的?
“夫君,智多近妖,你可称得上千年的狐狸了。”叶镜璇嗔笑着,好在他是自己的夫君而非敌营的对手,否则恐怕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思及此处,不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依夫君看,此番和亲利弊如何?”
“弊大于利。”楼肃宇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也让在场的所有人疑惑莫名。若是弊大于利,为何皇上和满朝文武还会极力促成此事,甚至将长公主都舍了出去。
叶镜璇蹙眉问道:“和解?”
“云归地处沙漠戈壁之地,土地贫瘠国力却强盛胥宁,势必不会困守孤岛安于现状,往外开疆拓土已成必然。和亲目的无外三,安、盟、惑。如今既不能求得安宁,亦不能结盟,迷惑对手更没有能耐与之抗衡。”楼肃宇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这些令人难以安枕的国事在他眼中极其稀松平常。他清楚云归如何崛起,也洞悉胥宁的困境,看得极其透彻,点破利弊可谓一针见血。“此番和亲之举,实乃边城屡战屡败之果,为安臣民之心罢了,除此之外并无多大用处。”
“那拖延婚期之事,可能成行?”叶镜璇目前最关心的是这个,既然弊大于利又何必让长姐去走一遭呢?
楼肃宇凝视着她,在她充满期望的视线中轻轻摇头,伸手将她揽在腿上,认真回道:“此事拖延婚期,不论用何因由都已不妥。”
见他们这样亲密的举动,柳禺笙戳了戳旁边伺候的绿漪,顺道使了个眼神,两人就毫无声响的悄然退下。
“哦。”叶镜璇声音沉沉的,知晓此事不易,却没想到连夫君都没有办法,神色多少有些落寞。原著中长姐和亲十年就病逝了,一生再未回过凤栖城,如今莫非仍不能改。
片刻后,楼肃宇勾弄着她的发丝,摸索着她的脸颊,缓缓的闷声笑道:“虽不能拖延婚期,但取消这门亲事尚不成问题,镜儿觉得如何?”
本有些失望的叶镜璇闻言愣神,猛地抬眸见他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便知道他方才的不妥明显在逗自己玩,瞬间哭笑不得,不满的扬声说:“夫君!你能不能有点正行?”
“当然能。”楼肃宇站起身子,同时也将她拦腰抱起迈步朝二楼卧室走去,笑得一脸温柔,“天色晚了,该早些歇息。”
叶镜璇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眯了眯眼,笑得跟小狐狸似的,“可是我现在想看星星,不想歇息。”
“……”楼肃宇哑然失笑,今夜除些许月光之外并无半颗星星,她应是不满捉弄与她刻意为之,思之及垂首轻啄她的唇角,附在她耳畔意味深长的说道:“若是睡不着,不如一同做些快活事情。”接着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继而低声道:“镜儿欠为夫的洞房之夜已是四年有余。”
叶镜璇面色一红,脑中不自觉想起当年床榻缠绵的情形,他身子还没好全怎么就……就开始想这种事?连忙闭上眼睛叫道:“我睡着了!”
说完佯装沉睡,无论如何都不肯再睁开眼睛。闹腾了一会儿,竟真的迷迷糊糊在他怀中睡着了,楼肃宇轻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上盖上棉被,满心的怜爱和疼惜,忍不住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莞尔浅笑。
想着方才说起的和亲之事,心中略微叹息。取消和亲只能强行为之,与现在所谋并无半点益处,反倒会徒增波澜,可见她失望的神色心底又终究不舍。世上无人能勉强他做违心之事,而她却令他心甘情愿的打破规则,不计后果。这么多年过去,她仍旧将他吃的死死的。
“禺笙。”刚出房门,楼肃宇便开口唤道。
眨眼的功夫,阁楼人影闪过,柳禺笙站在楼肃宇面前恭敬的拱手,他知道公子唤他定是有要事让他去办。“公子?”
“派人去一趟云归。”楼肃宇眸色深邃,冷厉的说道:“将云归大皇子杀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前因也没有后续,就了结一国皇子的性命。若换做旁人,此事等同儿戏,可此人却是圣山尊主。
杀了?虽说他不爱朝局,但也知道云归的这位大皇子可是唯一的储君人选!柳禺笙微怔,上次公子不是还说这位大皇子有他用吗?怎么忽然说杀就杀了,还是有圣山的势力……不过疑惑是疑惑,却不敢在这种事上提出异议,只得连忙称是,转身便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