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这两位可是将来皇位唯二的争夺者,如今太子之位未定,好不容易有人背会捅了慕容家一刀,豫王就没有半点想法,趁机添堆柴让这火烧得更旺些?“一位是发妻所出心有愧疚的长子,一位是真爱所出自幼聪颖的次子,若真闹出真格的来,也不知父皇会偏心哪一边?”
“殿下又打算看戏了?”绿漪晓得她的心思,这些年殿下最大的乐趣,就是围观两位王爷相斗的大戏。“这几日豫王妃给您的请帖可不止一封了。”
“哪是给我的?”叶镜璇睨视着,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分明就是给楼肃宇的。这些年来,何时见你表姐宴请过我?”
要说清高,皇室之中恐怕无人比得上这位大皇嫂。想当年左相为天下学子之楷模,这位左相的亲孙女摆出的架子可比皇室公主还要高。旁人的婚事,若父皇颁旨指婚皆会叩拜谢恩,就这位大皇嫂不同,不但不接旨还扬言要考一考豫王。唔,婚后夫妻还算和睦,传得久了也算得上一桩美谈了。但仔细想想,出题考皇子……莫非不满意还能抗旨不成?平日里也是自持身高,不愿与她们这些‘私德有损’的皇家公主多有接触,深恐坏了自己的名声。
“那殿下可要去?”绿漪对她这位表姐所知不深,只是隐约的听母亲说过,她自幼被左相当做男子一般精心教养,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可站在与反面看待此事,却又感觉作为王妃,她自命不凡的性子确实不讨喜。
“去。”叶镜璇颔首,本来她并不打算应邀的,可是忽然想到此人是长姐的亲嫂子,绿漪的亲表姐,这点面子终究是要给的。“若不去,怎能有好戏看呢?更可况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天,也该回紫林居看看夫君了。”
绿漪闻言掩唇一笑,“殿下心中恐怕是为了后面句话吧?”
长公主和亲之事,无论如何发展终将告一段落,就算没有豫王妃请帖一事,殿下定也是忍耐不住了。
本以为叶镜璇多少会有些被戳穿心事的窘态,谁料她竟微微扬首,理所当然的说道:“知道你还问?岂不显得很多余。”
绿漪神色顿时一滞,这位殿下脸皮当真是越来越厚了。“那我们何事离宫?等云归的消息正式传回凤栖?”
“等什么?此事难道还未在宫中传得人尽皆知?”叶镜璇习惯性的撑着下颚,食指敲了敲桌面弯了弯唇角,笑道:“大皇嫂宴请的时间就在后日,届时怎么说此事也该尘埃落定,也就没有继续留在宫里的必要了。”
宴席的名义也很简单,豫王妃生辰。此番豫王府宴请的对象其极少,应是为了左相刚过世的关系,不便铺张。可若不是绿漪出声,连叶镜璇都险些忘了,今年闰月,已是豫王妃的第二个生辰了。
说来也凑巧,前几日一直都是阳光普照的小阳天,到了宴席这日却是阴雨绵绵的。
当叶镜璇携带绿漪进了豫王府,大厅中已有不少人安坐着,其中就有她近日颇感兴趣的右相府二xiǎo jiě褚绯月。
“臣、臣女、草民……参见昭和公主。”皇室为尊,厅中人见着她到来,连忙起身福身拱手。
“免礼,本宫此番也是客,诸位请自便。”叶镜璇轻启双唇,温婉笑着走到女客的方向,朝着正望着她的褚绯月笑道:“褚二xiǎo jiě,人生何处不相逢,咱们又见面了。”
褚绯月仪态万千的福了福身,眸中洋溢着笑意,“臣女鄙陋能得王妃相邀,又遇公主殿下,实乃幸甚。”
“幸与不幸,本宫说不好。不过褚二xiǎo jiě左右逢源的本事,倒让本宫好生敬佩。”一边是晟王的心上人,一边是豫王妃的闺中密友,游刃有余的游走双方势力之间,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若有闲暇时,还请好生指点指点本宫才是。”
“臣女不敢。”褚绯月听着这夹杂着讥讽之言,眼中笑意更浓,不卑不亢的回道:“公主光芒如明月之辉,臣女区区蒲柳实在相距甚远。”
她前世虽未见识过这位‘大名鼎鼎’的昭和公主,但也自信不会轻易输给她。
正在此时,豫王携王妃从院外迈步进来,王爷一身蟒袍英挺俊朗,眉目间与当今圣上有些相似,王妃着一袭湖碧的云雁细锦衣,梳着朝云近香髻显得既端庄温婉,两人进厅时相视一笑宛如神仙眷侣一般。厅中人又匆匆忙行礼,直到豫王走上主位坐下,抬手让大家免礼随意。
“昭和来了?”豫王浅笑着,轻声对叶镜璇说道。
“皇嫂生辰,昭和岂敢不来。”叶镜璇对这些明面上的官话已十分熟稔,伸手让绿漪将礼物送上,“不过还望皇嫂莫要嫌弃昭和眼光鄙陋,随意一件头面就敢拿出手。”
豫王妃神色淡淡的,让身旁侍女将礼物收下,望了望身侧的王爷,笑容清浅。“你能来就好,礼物什么都不重要。更何况王爷总说公主殿下眼光独到,所挑所选必是上品。”
“说到礼物,本王从边城归来途中遇到一位跛脚道人,言谈中颇为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离别之时,送了本王一件玉佛的挂饰,据说可以聚气凝神。”豫王视线落在叶镜璇,眼中浮现出心疼之色,“昭和的身子一直是本王最为挂心之事,王妃就带昭和去内室将玉佛请出来,希望真能如道人所说的那般神奇。”
“是。”豫王妃恭敬起身走到叶镜璇身边,搭在她手腕上将她牵至内屋。“mèi mèi且随我来。”
叶镜璇对着诸位歉意的笑了笑,随着豫王妃的脚步走去,余光扫了扫绿漪让她留在原地不必跟来。
“我与王爷一同前往边城,刚回来就听到了各种关于那位楼侍郎的传言。说此人乃旷世奇才,俊朗无比,那些世家女子知道我回凤栖,可是托我为她们多问些关于这位楼公子的事情呢,听闻公主与此人相交,可否说说,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是否言过其实啊?”豫王妃试探的说道。
从进来的那一刻,叶镜璇心里就有数,所以对豫王妃的各种均是装傻充楞。
暮□□临,宴席散尽,叶镜璇刚迈上马车离去。豫王就满怀心事的望着自己的王妃,低声问道:“探得如何?”
“这位昭和公主话语中,对此事似乎一概不知。”豫王妃沉吟着,细思着方才与叶镜璇对话的所有细节,“可臣妾觉得她不过是敷衍罢了。”
“哼,母后让她跟在楼肃宇身边,她能不知道?”就算豫王妃不说,豫王也知道昭和在敷衍,他这个mèi mèi看似不理朝政,又常年缠绵病榻,病弱可人,最是无害。可若她没有半点本事,又怎能让楼肃宇入了她的紫林居。
“殿下的意思,此事与母后有关?”豫王妃眯着眼眸。“可若他是母后的人,覃侯又怎会举荐他?”
覃侯与上官世家的仇怨,在朝堂上可是公开的秘密。覃侯那种老狐狸,绝不可能养虎为患,到时反咬了他一口。
这一点豫王也猜不透,总不可能是外界谣传的那样,昭和与楼侍郎之间有了情意?此言说起来就显得可笑,朝堂权谋之下又能有几分真心。“无论此番慕容世家动荡是否与楼肃宇有关,对本王而言,总是利大于弊。朝堂中事错综复杂,还是暂且看看,若他真有能倒可以拉拢过来,对将来或许有所助力。”
他刚回凤栖,还未将事情探知明了,不宜匆忙做出决断,还是看一看较为妥当。
而马车上的叶镜璇慵懒的靠着软枕,眼眸多了几分深邃,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大皇兄果然想从我入手,打探慕容世家的虚实?”
“殿下如何回答的?”绿漪疑惑的问道。她虽与豫王妃多年前匆匆见过一面,也深怕她会记起导致身份泄露,所以一直垂着头不敢轻易靠近。
叶镜璇撇撇嘴,说:“装傻呗~本宫这阵子都在宫里,对宫外之事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