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中看过太多为重利而行骗的骗子,尤其是这两天更是见了五花八门的骗子,看也不看黑纱女子,在一旁细思救人之计。
面对周妙瑶咄咄逼人的话语,黑纱女子嗫嚅道:“我只说我可以救他,没说我会医术啊。”
周妙瑶质疑道:“你不会医术要如何治人?难道你是神仙?吹囗气就能让他重新活过来。”
邓陵云想不出好办法,嫌周妙瑶在一旁说话太大声,道:“只是一个骗子而已,这几天来的骗子还少吗?给她几两银子打发她走吧。”
听到众人的质疑,黑纱女子似乎很委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我真的不是骗子,我真的可以救人,你们看。”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內中有两个瓶子,一红一白。
周妙瑶奇道:“就这两个瓶子就可以救人了吗?”
邓陵云好奇女子哪里来的自信,转过头来看见女子手里的瓶子,脸上同样露出疑惑的表情。
黑纱女子道:“可以的,这两个瓶子是我师傅给我的,说是可以治疗心病。我相信我师傅,她的话不会有错的。”
邓陵云欲拿白瓶子来看,黑纱女子阻止他道:“我师傅说他必须先吃红瓶中的药丸,待他醒后再决定吃不吃白瓶中的药丸。”
邓陵云转而拿起红色瓶子,以他之见识竟也分不出瓶身是何材料所造,只感触手生温,细腻似玉,瓶上钮盖竟以纯金所制,邓陵云笑道:“贵师尊真是豪奢之人。”
黑纱女子道:“老爷爷说笑了,我师傅只是个一天三顿茹素的出家人,蔬米皆是自己种植,怎能和豪奢两字挂上弓?”
邓陵云道:“你师是出家人?能拿这么珍贵瓶子装药的出家人可是不多,敢问你师法号?”
黑纱女子道:“不好意思,我师傅说过不许说出她的法号。”
邓陵云道:“你师既不许你说,那就不用说了。”说罢旋开瓶子上的纯金钮,一股异香扑鼻而来,瞬间满室异香,以他行医多年的经历,一闻已知这里放了无数种珍惜药草,而且內中不少是治心疾的特效药。只是中药之中,君臣佐使不能偏差一分,在不知道药方的情况下他不敢贸然给凌旭照服用。向黑纱女子说道:“令师能配出这等药计,应该精通医道,且藏有大量奇珍异药,难道一点医术也没传给你?”
黑纱女子连连摇头道:“我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医术,她没教过我医术,我也从来没在我和师傅住的地方发现过什么奇珍异草,连这两瓶药师傅从哪里拿的也不知道。”停顿一下,道:“我只知道师傅说这两瓶药皆是治心病的药。”
邓陵云越听脸上疑问越多,心想:“这人师傅处处透着神秘,自己明明有神医级的医术却一点传授给徒弟,这药里的许多药草都需要经年累月的炮制,他是如何瞒住徒弟的?一个出家人又哪里来这么多钱用这么珍贵的瓶子装药?不提师傅,这徒弟也有不少神秘的地方,现在已是近夏时节,她居然还穿得这么密不透风,而且世上女子多在乎自己的脸,连庸脂俗粉也会在自己脸上拼命涂脂抹粉,她却把自己脸上也盖上了厚厚黑纱。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药真的可以吃吗?”转头看了看依然昏迷,离死仅有一步之遥的凌旭照,想到这几天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仍只能替其续命,他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从瓶中倒出一颗红色药丸,扶起起凌旭照,撬开他的牙关喂了进去。他发现瓶子中只有两颗药丸。
周妙瑶惊道:“姥爷,这女人的药来历不明,你也敢让他吃?”
邓陵云道:“按我的经验这药应该无毒,且对心疾有极大的好处。只是不知药方,不知道能不能对症。现在也顾不得了,说来惭愧,我学医几十年了,不知治过多少奇症,但我对他的心疾确实是束手无策。如今只能看他命运,他的命硬的很,不会在此绝命的。你现在先去绐他倒碗水来,他太久没喝水,口中干沾,药丸不易下噎。”
周妙瑶道:“噢,我去了,姥爷你要看好这女人,这女人武功不错,指不定是对头派来害他的。”说着走了出去。
听到周妙瑶说黑纱女子武功不错,邓陵云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女子一番。
黑纱女子道:“我对我师傅有信心,我相信她绝不会害这人的,所以我也绝对不会在他好之前离开。”
没过片刻,周妙瑶已提了一大壶水进入房中,邓陵云接过茶壶,以自身功力聚水成一条小水蛇,缓缓将药丸顶入凌旭照的喉中,又让水蛇也缓缓进入他的喉中。
数十年的功力果真不同凡响,须知一分慢一分功,以功力凝水虽不是太难,但也不是普通高手可以找到,因为那需要非常深厚的功力,以功凝水还要控制就更难了,控制的时间越长控制者的本事就越大。两女皆在心中暗暗喝彩。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后,邓陵云开始把自身真气输入凌旭照体内以推动药力运行。那药似乎确有奇效,他这次真气输入再不感江泥牛入海,已能顺着凌旭照经脉而行,既知输功有用,他全力将自身真气往凌旭照体内输去。不过片刻,头上已罩上浓厚白雾,汗如泉涌,正是功力催至顶峰的象征。
周妙瑶见此情景,忙道:“我也来帮忙。”说着手掌贴上邓陵云背心,将自身功力源源不断传入他的身体。她已经完全忘了背后还有一个被她视为敌人的黑纱女人,若药丸只是诱敌之计,黑纱女人在此时发动攻击,那三人怕全会无幸。蓦然,她的背后按上了一只柔手。这时她终于想起背后还有一人,一个可能是敌人的人,正当她以为自己三人都要完蛋时,从背后传来的真气不是猛然放出的而是轻柔放出的。
只听黑纱女子道:“我也来帮忙。”
邓陵云从她输入的真气判断,她说师父是出家人的话该是没错,因为她输入的真气是正踪佛门禅功。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三人都快撑不下去了。这时周武罡也刚好回来,也加入了输气大军中。
输气至黄昏,四人皆己接近虚脱,只得停下休息。四人之气也没有白费,凌旭照的面色大有改善,己红润许多,不再呼唤白,沉沉睡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