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别人就是什么。
酒足饭饱,厅上各人各自也互相道了别,因为刘季离厅门远,所以生怕吕雉先走了,特地赶上前去,吕雉见刘季快步赶来,当然知道所为何事,于是在厅门稍微驻足了一下,表情平淡的对着刘季略微点了一下头,意思就是按约定就好了,不用这么刻意的追赶。刘季当然也不希望女方觉得自己过于急躁,也不想让吕府其他人觉得自己急色,看到这不被旁人察觉的点头,便安心的放慢脚步,正好吕释之走到身边,赶忙和吕释之聊了起来,聊得无非就是信陵君那些事,当然,刘季也都是从张耳嘴里听来的而已。可是吕雉这个小小动作,并不是只有刘季看到了,虽然满厅的人要嘛顾着聊天,要嘛已是醉醺醺的,没有注意到吕雉点头,可公孙鹄既然已经知晓了内情,整个酒席上就没有喝几口酒,没事就看着吕雉和刘季,吕雉冲着刘季微微点头被公孙鹄看了个正着。这么一个细微动作,当然读不出什么信息来,但很明显二人有什么事不想被人知晓。老头子心下犯了难,若是和公孙兰说吧,根本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可以说,你说吕雉对刘季点了个头,就算旁人看见,多半以为是礼貌之举,而公孙鹄清楚到看吕雉表情不是寻常打招呼,比较凝重,刘季看到后又立刻放慢脚步,俩人显得非常有默契,但这毕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想来只能先不告诉公孙兰,自己看看这俩人到底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于是公孙鹄走在后面,看看俩人去往哪里,说来也奇怪,吕雉在前,出了厅便往左拐,眼见着是往自己屋里走,而刘季出了门,与吕释之道别后,却往右拐,看样子也是回自己屋,难道自己想错了?公孙鹄又觉得不对劲,如果二人没有什么瞒着大家的事,为何出现刚才一幕?那现在问题来了,公孙鹄肯定不能跟着吕雉,自己又不住东边的屋子,走过去作甚,那往西边走吧,自己屋子在第一间,总不能路过房门而不入吧,可是也不能站在厅门,一会下人们就要开始收拾客厅,自己站在门口像监工一样的,罢了,还是往自己屋子里走吧,也许自己这次确实是多虑了。
至于吕文和公孙兰,一个想着不急于一时,一个想着肯定不会有什么事,俩人还互相携着回屋,其实各自心里都打着自己的算盘。不过今天既然大家见了面,公孙兰的态度明显不是特别愉快,那吕文回了屋也是要和她再好好谈谈的。俩人进了屋,下人便去操持就寝前的准备工作,给吕文和公孙兰更衣,端热水来洗脸洗脚,铺床等等,因为下人进进出出的,吕文觉得这种事没有谈定前,还是不要让更多人知道,所以和往常一样,也不多说话,只是让下人给他换上衣服,擦洗脸脚,吕文不说话,公孙兰今天也紧张了一晚上,早就觉得累了,也懒得说话,也是一样让下人伺候着,何况既然有自己父亲看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所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今天先美美睡上一觉。刚洗漱完毕,二人便上了床,说到这张床,可不简单,若是让刘季看到这床,恐怕下巴都要惊掉了。
此床床足极矮,虽然坐于床上与席上无异,但毕竟比直接睡在席上要高雅了许多,床身、床栏和床足通体髹漆彩绘花纹,并在四头上雕刻有蟠虺,看来是因为黑平当年随手在地上画虺与吕文结缘,故吕文此生一直偏爱蟠虺,而在虺眼中镶有大颗玉石,四条俱不相同,分别是白玉、黄玉、青玉、碧玉,显得十分考究,而通体的花纹则是卧蚕纹与祥云纹交织,上面也点缀有玉石、玛瑙等宝石,只是远不如虺眼所使用的上品好玉。而此床所用木材也是极不寻常,乃是从南越运来的金丝楠。在这个交通极为不便的年代,将南越的金丝楠木运到中原,一根楠木的价格几乎等于一半自重的黄金,加上这张床的雕工、玉石、漆工,再加上这张床从单父县运到沛县的人工,一张床估计就要刘季奋斗大概二百辈子才能赚到。但是吕文躺在这样的床上,早已看腻了这些雕刻、花纹和宝石,唯一还能感受到的只是金丝楠那特别的香气,在这样的床上睡觉,也确实是一件幸事。
(本章完)